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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纨扇图》中主体对客体的超越

来源:未知 作者:小韩
发布于:2015-02-07 共5613字
论文摘要

  1 艺术创作流程简析

  艺术创作的一般流程是主体客体化、客体主体化,主客互为对象、角色互换,直至融为一体。 主体就是作者,客体是艺术创作的对象,包括事、物、景、人或文等的单体或几个单体的复合体。 “主体客体化”即触景生情、睹物思情、见人见情、遇事有感或读文生怀,实情实景实物或他人引发作者的情感,由实渐虚;“客体主体化”即作者通过联想、比拟等思维方法把自己的情感赋予客体对象事、物、景、人或文等,使客体对象拟人化并具备主体作者的某种精神特性,从而建立精神上的同一体关系,正所谓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情溢于海。

  主体即作者在输出精神价值的同时,也会从接受客体身上获得一种反馈式输入,主客互换角色。

  虽然被创作的客体对象往往是没有生命的景、物或者其它,但在主体的艺术创作过程中,客体对象已经被赋予了生命,寄托了主体的感情,甚至承载了主体的生命。 所以,输出会产生输入,从而在这种主客体之间的输出、输入,再反输出、再输入的角色互换和多轮互动中,主体和客体最终融为一体,使得艺术创作流程中虽然互为主客体的人数抽象增多,但具象(指主、客体的实际数目)确定,直至产生精神价值的增效即艺术作品的创作完成。

  2《秋风纨扇图》中主体对客体的超越

  2.1 客体班婕妤

  班婕妤是汉成帝之妃。

  班氏家族,在汉代显赫异常,德行学问,文勋武功,均盛极一时,班彪、班固、班超皆名垂千古。

  班父班况于汉武帝出击匈奴后期,驰骋疆场,军功卓着;班婕妤是班昭姑母,容貌艳丽,气质高华,擅长音律,且熟读史书,文采出众,知书达理,贤德过人,从不恃宠撒泼,更不干预朝政,使汉成帝对待她与对待别的妃子截然不同。

  为了能与班婕妤形影不离, 汉成帝特地命人制作了一辆较大的辇车,以便同车出游,但却被班婕妤以圣贤之君,名臣在侧;亡国之君,宠妃在旁拒绝。 成帝听后大悟,对班婕妤更加敬重珍爱。 太后赞道:“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 ”樊姬是春秋时楚庄王的夫人。 楚庄王刚即位时,喜欢打猎,不务正业;在樊姬苦劝下,改过自新,励精图治,成就霸业。 班婕妤成为后代妃嫔的楷模,着名的《班姬辞辇图》就是以此为题材创作的。

  太后的赞赏使班婕妤在后宫的地位更加突出。 此后,班婕妤不断加强妇德、妇容、妇才、妇工等诸方修养,希望影响成帝成为有道明君。 但是,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进宫后,成帝为之所惑,沉迷于温柔乡中,不但后宫三千粉黛均无颜色,就连原先宠爱有加的许皇后与班捷妤,也被冷落一旁。

  许皇后无奈之余,在寝宫设置神坛,晨昏诵经礼拜,祈求皇帝多福多寿,诅咒赵氏姐妹灾祸临门。 事发之后,赵氏姐妹却对成帝说1宫。 赵氏姐妹趁机对“主要情敌”班婕妤加以打击,诬陷她与皇后合谋。 成帝色昏头脑,居然听信谗言。

  面对皇帝责问,班婕妤从容答道:“妾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修正尚未得福,为邪欲以何望?若使鬼神有知,岂有听信谗思之理;倘若鬼神无知,则谗温又有何益?妾不但不敢为,也不屑为。 ”

  汉成帝无言以对,念在往日恩情,厚加赏赐,弥补愧疚。

  班婕妤为免日后是非,急流勇退,自请前往长信宫侍奉王太后,把自己置于太后羽翼保护之下。

  深宫寂寂,岁月悠悠,无情吞噬着花样年华。

  因爱惜羽毛而摒绝繁华、效法古代贞女烈妇,甘愿幽居长信宫中的班婕妤,风冷房寒,孤灯映壁,想起旧日与成帝的恩爱之情,不觉珠泪飘零,肝肠寸断。

  客体环境的巨大变化又导致了隶属此情形中的主体(从广义的角度来说,在人类社会所发生的任何略具系统的“事件”中,均会存在多元主、客体现象。

  此时,班婕妤由画中系统“事件”的客体角色转换为其所处社会生活环境客体的对应主体,就是由上述广义主、客体中存在着多元主、客体原理所规定的。 )思想观念的变化,班婕妤写下了有名的《团扇歌》:“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飚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

  主体即诗人从客体团扇的外观、形状和在夏秋两季的不同境遇联想到自己的品行和遭遇,然后把自己的感情寄予在客体上。

  实写“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通过对客体团扇制作原料纨素的赞美,暗寓主体自身的纯洁忠贞;“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圆如满月的团扇如同心心相印、团圆合欢的爱情生活。炎炎夏日,团扇执在手里、藏在袖里,在怀里来回摇动和人形影不离,就像主体当年时刻陪在成帝左右。 “常恐秋节至,凉飚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秋风吹走炎热、团扇被弃箱中的结局就是主体自身的不幸遭遇,往日恩情中道断绝,美好生活从此破灭。 通过主体看到客体联想到自己并以客体自喻,将自己的思想感情赋予客体,主客互动中,完美地实现了主客一体的艺术创作流程,受到历代诗评者的高度评价。 钟嵘《诗品》说:“团扇短章,词旨清捷,怨深文绮,得匹妇之致。 ”后来,汉成帝因荒淫无度,死到赵合德床上。 成帝死后,太后让班婕妤守护陵园。从此,班婕妤天天陪着石人石马,谛听松风天籁,眼看香烟缭绕,冷冷清清度过了孤单落寞的晚年。

  2.2 主体唐寅

  唐寅自幼天资聪敏,熟读四书五经,博览史籍,少年即有才名,11 岁便写得一手好字;16 岁秀才考试名列榜首,轰动苏州;19 岁结婚,生有一子,生活美满幸福;25 岁时,父母妻儿相继过世,第二年,妹妹自杀。 一连串的打击,使唐寅悲痛欲绝,每天酗酒,酒后终日长歌当哭,嬉游无度,甚至与同乡“狂生”张灵裸立学宫泮池中,激水相斗,亦不在意。 好友祝允明见他自暴自弃,十分惋惜,便规劝他用心读书。 唐寅慨然道:“闭户经年,取解首如反掌耳。 ”闭户苦读一年,果然于 1498 年考中江南乡试第一名举人,摘取“解元”桂冠。 主考官梁储与詹事程敏政惊为奇才,赞道:“一解首不足重唐生也! ”

  程敏政将唐寅收纳门下。 正当他踌躇满志,第二年赴京会试时,却因牵涉科场舞弊案而交恶运。“会试泄题案”的一般说法是:1499 年,唐寅进京会试,与江阴巨富之子徐经结识,同行同住。 主考官程敏政和李东阳均是饱学之士,试题出得十分冷僻,很多应试者答不上来。 唯有两张答卷,切中试题, 文采出众。 程敏政脱口而道:“这两张卷子定是唐寅和徐经的。”这句话被在场人听见并传了出去。唐寅身为程敏政门生,和徐经到京后多次拜访程敏政,特别在他被钦定为主考官之后,唐寅还请他为自己的一本诗集作序。 这已让人产生怀疑, 加上程敏政失言,便给人抓住了把柄。

  大臣华昶启奏孝宗皇帝,称程敏政受贿泄题,若不严加追查,将有失天下读书人之心。孝宗信以为真,十分恼怒,立即下旨将程敏政、唐寅和徐经押入大理寺狱,派专人审理。徐经在审讯中,招认自己用一块金子买通程敏政的亲随,窃取试题泄露给唐寅。后刑部、吏部会审,徐经又推翻供词,说是被屈打成招,皇帝下旨平反。程敏政出狱后,愤懑不平,发痈而卒;唐寅出狱后,因是程的门生,被取消科考资格,谪往浙江为小吏,唐寅耻不就任。

  关于此案的说法很多,另有“政治斗争说”,《明史·程敏政传》记载:“或言敏政之狱,傅瀚欲夺其位,令昶奏之,事秘莫能明也。 ”为排遣心中郁闷,1500年,他历时9 个多月,千里壮游名山大川。

  返回吴县老家后,继室见他功名断送,富贵荣华顿成泡影,便时时口出怨言,夫妻终于感情破裂,分道扬镳。他便以丹青自娱,靠卖文鬻画为生。 37 岁后,在自己所建清雅幽静怡人的桃花庵里,与好友饮酒赋诗,挥毫作画,风雅为乐,尽欢而散。 后娶沈氏为妻,相敬如宾,并得一女。1514 年,唐寅 45 岁时,应宁王之聘,前往南昌充任宾客。 后察觉宁王图谋不轨,遂借酒装疯甚至在大街上裸奔,方得脱身。 后来,宁王起兵反叛被平定,唐寅逃过了杀身之祸,但也引来不少麻烦。

  此后,唐寅转而信佛,自号“六如居士”。从南昌回家后因常年多病,不能经常作画,生活艰难,常靠好友接济度日。 1523年,54岁时去世,葬在桃花坞北,亲朋好友凑钱安排后事。

  2.3 主客体互化

  唐寅这样的才华、品行尤其是由宠转辱的经历和对世态炎凉的体验自然会和班婕妤见人见情,找到感情的着床点,这一对主客体关系便产生了强大的共鸣,从而使主体客体化。 然后唐寅把自己的感情融于客体班婕妤身上:亭亭玉立于萧萧秋风中,目凝远处,眉带哀愁,茫然神伤,似乎能听到内心的哀怨和轻轻的叹息;孤单自立的风中美人背后,尽余空间,就如世间的空幻;一丛湘竹,叶叶如刀,孤独却又挺拔,就像主体和客体洁身自好、傲然于世的品行;冰清玉洁的伊人与前面几块似野兽般狰狞峥嵘的顽石形成强烈的反差与对比。 在顽石的造型上,将其描绘成一只狰狞的恶虎,大张的虎口和尖利的虎牙,给人一种随时要吃人的感觉,既吻合了“吏卒如虎”之说,表现了主体在狱中的屈辱遭遇,也隐喻着客体伴君如伴虎的凶险处境。

  历来都认为《秋风纨扇图》是主体以客体自喻,客体是主体的化身,将自己的情操、品行赋予客体。 以客体的眼神、表情、身姿等情态及其“纨扇”,兼以大片空白的“虚”景,配以画龙点睛的题画诗,将一种浓重的“凉”意表现得淋漓尽致--秋凉、心凉和世态炎凉。 使这幅画成为唐寅向让自己陷入不白之冤的不公平社会发出的控诉状,成为向不能主持公道、也怕权奸的苍天发出的质疑书。

  但是,班婕妤立于瑟瑟秋风中、却手执纨扇的“反时令、违常理”的艺术悖景怎样解释? 题画诗的真正含义究竟为何?

  2.4 主体对客体的超越

  唐寅在画面题诗道:“秋来纨扇合收藏,何事佳人重感伤? 请把世情详细看,大都谁不逐炎凉? ”“纨扇”即洁白如玉的纨素制成的团扇。 扇子到了秋天就应该收起来,因为季节过了,你班婕妤为什么还拿着扇子迟迟不肯放下并终日感伤呢? 在这里,扇子是客体往日美好生活的象征,是因为舍不得,从而放不下,只会徒增烦忧。 诗中反问竟有讽刺之意! 仔细看看世间情况,绝大多数人哪个不是趋炎附势,只会锦上添花而不会雪中送炭? 通过对客体秋天手执纨扇矛盾现象的描绘和题画诗, 反衬出主体对世事人情的透彻领悟和豁达超然的人生态度:盛衰得失和世态炎凉与扇子的夏天用、秋天收是一样的自然,即使你品行高洁、才能出众。 从而实现了对《团扇歌》中所蕴含的客体得宠时幸、失宠时苦的“拘泥于物”心态的超越。

  通过客体反衬主体的艺术创作手法屡见不鲜。如《沁园春o雪》中,主体说“秦皇汉武”是“略输文采”,评“唐宗宋祖”是“稍逊风骚”,论“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更是不堪,是“只识弯弓射大雕”。

  以中国历史上公认的有为皇帝为客体背景,最后“数风流人物”,还看主体。 在日常生活中,这种反衬也比比皆是,如许多美女喜欢找一个长相较丑的女士陪在身边出入各种场合,以把自己衬托得更加漂亮等。

  3 主体唐寅的自我超越

  主体唐寅实现了对客体班婕妤心态的超越,首先意味着超越了自己,完成了生命的升华。

  但一直以来不都认为唐寅是因怀才不遇而玩世不恭、疏狂任性、放荡不羁,因屡遭不幸而消极自放、半醒半醉、冷眼世事,以致生活潦倒、贫病交加,在势利的社会中过着孤寂的生活吗? 不都认为他虽然才华出众,有理想有抱负,但因为社会的黑暗不公,一生坎坷、穷困清贫,晚年信佛、消沉颓废,最后潦倒而死、含愤去世的吗?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终日奔波忙碌,无非是想以自己的成就得到一种满足而感到快乐。但社会越发展,文明越进步,财富越丰富,人却越失落,越找不到自己,更何谈自我实现?这是因为人们错误地认为快乐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占有,把获得快乐的手段当做了目的,结果为了手段而损害了原初目的。

  况且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品行高洁、才能不凡之人经受冤屈排挤,更是难免,因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诽之”。 但奇迹大都在厄运中出现,不少幸运儿在背运时才发现了自己。 苦难这种客体环境是戴了面具的大幸,像一把锋利的雕刀,时刻雕琢主体的灵魂,使主体拓展、深邃、系统、升华、涅盘。 因为身陷不幸时,前进不再,繁忙不再,主体有了机会和时间冷静思考生命的意义和所做事情的价值,从而有可能真正认识自己;因为身处低谷时,风光不再,朋友不再,使主体在倍感荣辱轮回、世态炎凉的同时,有机会观透人情,看穿世事。

  从家和人兴的美满到亲人相继去世的痛苦跌宕,从志向千里、美誉缠身到无辜入狱、备受凌辱、为天下不耻的水火两重天,客体环境的巨变和强烈反差使主体唐寅领悟了人生如梦如幻、 短促无常,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唐寅领悟到自己的快乐幸福不在于功名富贵,应该走一条由自己生命质的规定性所决定的、独特的自我实现途径;领悟到人生的宠辱得失如春去夏来、秋往冬至一样的自然;领悟到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拿得起放得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不怕别人的诽谤和诋毁。

  主体唐寅和七难八苦的客体环境之间的互化使主体认识了自己、超越了自己,大自然的和谐宁静使主体把自由超然的诗画生涯作为自我实现的途径:他和妻女生活在一起,自诩为“桃花庵里桃花仙”,逍遥洒脱,无拘无束;晚年归心佛教,更是参透生死玄机,为自我实现找到了归宿,临终前的绝笔诗:“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离开人世就像人间离散,而阴阳两界没什么区别,去世如同到异乡漂泊一样。 这种思想境界使主体唐寅超越了自身,也超越了他和客体班婕妤的“千年之恋”,留下了这幅传世名作。

  从广义上说,主体是指主动行为的承载者,客体即该行为的作用对象。 所以,在《秋风纨扇图》“事件”中,唐伯虎是主体,班婕妤是客体;在《团扇歌》“事件”中,班婕妤是主体,团扇是客体;而在唐伯虎和其所处环境的系统中,唐伯虎是主体,环境是客体;同样,在班婕妤和其所处环境系统中,班婕妤是主体,环境是客体。

  环境主客体之间互为角色直至融为一体以及主体对客体的超越在一定意义上说,就如同恋人之间的关系。 不仅双方要相配,更要是“有缘人”,才能成为“一家人”,走进“一家门”。 所以,即使是艺术大师,巅峰作品也不多。 因为主客体之间的互动、融汇、超越,除了需要主客体各自的条件之外,也需要建立关系的机缘。 犹如恋爱和结婚的人很多, 但得到真正爱情和获得美满幸福生活的人却极少一样。

  参考文献:

  [1]王黎梦.炎凉.看破 淡墨深描--论唐寅之《秋风纨扇图》[J].美术界,2011,(02)
  [2]王小飞.通过艺术赏析谈谈艺术的创作过程 [J].美与时代(下),20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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