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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尼生诗歌对人类与自然环境行为的认识

来源:学术堂 作者:姚老师
发布于:2016-01-26 共5135字
摘要

  艾尔弗雷德·丁尼生(1809-1892)是英国维多利亚时代中后期的着名诗人,继威廉·华兹华斯之后,成为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第二位 "桂冠诗人". 他生于林肯郡的一个乡村牧师家庭,景色优美的乡村风光和文学气氛浓厚的家庭使他从少年时代起就对诗歌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他的诗歌创作在时间意义上始于英国浪漫主义时期,而其主要成就是在维多利亚时代,并得到极高的评价,"丁尼生终其一生是诗人中最受欢迎的一位".[1]1109正是因为丁尼生跨越诗歌主流思想迥异的两个时代,造就了他在诗歌中表现出对大自然态度的独特性,特别是浪漫主义对他的影响使其诗歌具有丰富的生态意识。

  从国内研究态势来看,丁尼生对于中国读者而言并非是一位非常熟知的诗人。国内对丁尼生的研究从 20 世纪 80 年代起步,但直到 21 世纪初,对丁尼生研究论文还是非常少见的,到 2005年,论文数量才突破两位数。迄今为止,成果大多集中在对他的代表性诗歌(如《鹰》和《碎了,碎了,碎了》)和其代表性诗集(如《悼念集》)的研究,视角一般是文学意象研究、主题研究和叙事性研究等。从生态伦理视角解读丁尼生的诗歌也有零星二三人,从这些研究成果来看,尚有进一步探讨的空间。

  生态批评摒弃了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引入了生态整体主义的观点,所涵盖的外部世界不仅包括人类自身,还包括人类之外的自然世界,将批评视野延伸到整个生物圈。生态批评的思想基础是生态整体主义,并将道德伦理的范畴扩展到了自然界,将自然界以及其中每一份子都视为地球乃至宇宙生态整体中平等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生态批评的目的就是对文学进行生态思考,发现文学对人类和自然环境行为的影响,并以这种带有反思性的批判思维反拨文学或者文化产品的输出,在人类与自然界之间的不断互动之中建构多层面的一系列和谐关系。

  一、歌颂大自然外部之美

  诗人赞美自然万物展现的旺盛生命力,这种生命力的体现能够深深地影响真正爱自然和渴望与大自然和谐统一的人。[2]

  丁尼生就是一位赞美自然和热爱大自然的人,丁尼生对大自然有种独特的爱,他往往在大自然中寻找冷峻的美,这种美是大自然特有生命力的外在体现。他并没有否定大自然表现出的残酷,也没有因为大自然本身的野性而放弃对她的歌颂:

  我不在意狂风从头而过,我不责备夜晚急剧风暴;它们并不是驱走年轻快乐的敌人:

  我赞颂它们怒吼的野性,我欢呼它们残忍的张扬;即使风的吼叫缠绕着我,今年的落叶充斥我脚底。[3]23(笔者译)诗中,诗歌的说者行走在黑暗和忧伤之中,原因是自己的朋友已逝去,心中希望已经泯灭,而不是自然界的残酷给他带来的绝望。自然界的一切都是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和价值,而且正是大自然的这种野性才使其具有征服人类文明的可能,在这首诗的最后一节,诗歌的说者向人们呈现了一个大自然运用自身力量占据人类文明高地的画面,在大礼堂,"那里歌声和夜宴已经停止,/ 绿草已经覆满壁炉周边,/ 曾经美餐的高傲火苗冒出。"[3]23即使是人类花费巨大力气建造用来从事集会的大礼堂也会在岁月流逝中被杂草覆盖,而且那里又住上了猫头鹰,大自然的生命力表现得如此顽强,展现出丁尼生式的刚性美。

  在丁尼生眼中,拥有顽强之美的不仅是杂草等植物和猫头鹰之类的鸟,更能表现大自然魅力的是他笔下的鹰,在《鹰》这首诗中:他用弯的爪紧抓巉岩;在太阳身边,在荒山之巅,立在蔚蓝世界的怀抱间。

  大海在他下方皱缩;他站在悬崖之巅探索,像霹雳一样,自天而落。[4]51诗人视野的着力点在于一只貌似身处绝境的鹰,在四面皆是山石和海水的空旷天地中,却能有惊人的鸣叫和飞行。从诗中我们可以强烈地感觉到鹰的顽强生命征象,明显地感觉到它的非凡气势,和不畏一切困难的勇气。

  与大自然的刚性美相对应的是她的温柔之美,而这种温柔之美往往通过丁尼生的回忆潺潺流淌出来,并同大自然的刚性美一起汇聚成丁尼生内心深处大自然进行自我身份建构的组成部分。长期生活在林肯郡乡村地区的首莫比教堂主教居住区给他诗歌创作中的自然意向提供了巨大源泉,以至于他的好友亚瑟·海拉姆在写给丁宁生妹妹艾米丽的信中说,"很多年,或许几个时代过后,那时我们将被长埋于土,爱好美和爱好真理的年轻人可能会去真诚地寻觅阿尔弗雷德诗心造就的地方,那里他与大自然种种永恒的生命形式惺惺相惜".[5]

  当这些自然意向出现在丁尼生的回忆之中时,一股带有怀旧气息的大自然之风便迎面而来,在《往事颂》一首中,丁尼生有这样一段对大自然的温馨回忆:七棵榆树,四棵杨树矗立在家父的门口,飘扬在小溪之上小溪喜爱缠绕蓬松的西芹和有棱角的沙滩,或在湍急港湾的蓝黑泛出酒窝,走进他狭窄的土瓮,曲曲折折,这粗糙林地的过滤之域[3]25(笔者译)丁尼生笔下对往事中大自然意象进行的现实主义式回忆书写源于他对大自然的感受和热爱以及他对自己乡土的感悟。"他拥有乡村久居者对传统根性和怀旧情怀的感悟意识".[1]1112"这种在本地生态系统内栖居的生存方式使人们逐渐发展出与土地有关的直接认识,懂得了那片特定土地上特定种类的动植物的 '语言',并进而引发对生死奥秘、用心生活以及生命回归的认知。"[6]

  在丁尼生关于往事的记忆中,大自然世界的沉淀和不断发酵催成了丁尼生与他生活过的乡村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大自然成为丁尼生自我身份建构过程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元素。

  二、认识并赞颂大自然内部的生命规律

  丁尼生对大自然的认识和赞颂并非只停留在其表面所表现出来的美,同时他也深刻认识到了大自然内部的生命节奏。在他眼里,大自然自身的力量并不是刻意安排和矫揉造作的,而是自由自在的,有时甚至带有几分残忍,表明了大自然的本色。大自然不像上帝一样仁慈,却只是自然而为,不分昼夜地施展着自己的生命力,在时空变换的维度里,改变了地球,改变了宇宙。"你向我呼吁,求我仁慈;/ 我令万物生,我使万物死,/ 灵魂仅仅意味着呼吸,/ 我所知道的仅止于此".[4]33
  
  此处的"我"就是在岩石和化石中大声疾呼的自然。大自然力量的残酷和决绝在诗人看来并非是坏事,正是由于这种生命力量,大自然的一切才会循环往复,富有魅力。在《橡树》一诗中,诗人借用橡树这一西方文学里常见的意象揭示了大自然彰显生命力的一个规律即四季更迭:

  年轻人和老人,你们的一生要如那颗橡树:春天,它金灿灿---一树活的黄金;繁荣的夏季来了又复去;秋天换装时,染一身肃穆---重新换上新衣。满树的叶子终于落尽了,看,它昂然屹立,只剩树干树枝---赤裸裸的力。[4]63在此,丁尼生看到了橡树成长的力量,一生都是金黄,即使在橡树落叶后。丁尼生知道冬日让橡树叶落,而春天到来时,他依旧金黄如初,橡树又会经过一轮的生命历程。毕竟,春天可以"改变我们暗黑的女王之城,/ 她所有的噪音和烟雾,/ 成为他清澈的天空,以及 / 不多的榆树和私语的橡树".[3]575
  
  这里的女王之城即伦敦,19 世纪后期,随着英国工业革命的发展,伦敦受到了严重的污染,冬日里的伦敦暗淡无光,丁尼生认为春天里大自然的生机可以给这座女王所在的城市以蓝天白云和绿树浓荫。《狄米特和波斯芬》 是丁尼生借助希腊神话故事,进一步阐述大自然具有生生不息活力之作。

  大地之神狄米特的女儿波斯芬在艾纳之地采摘花朵时被普鲁图带去给冥王海蒂斯做了王后,之后其母狄米特苦苦寻找未果,最终祈求宙斯,众神之主宙斯为了确保大自然的生机,特意安排一年当中波斯芬可以有九个月与其母狄米特团聚,另外时日则须留在冥王府做王后。弗雷泽在《金枝》中指出,这一神话源于试图对季节更迭的解释。丁尼生对这一神话故事颇为感兴趣,其现存最早的诗歌便是对这一神话作品的翻译。在《狄米特和波斯芬》 中,丁尼生称大地之神为 "大地母亲(Earth-mother)",并描述了大地母亲有与万物交流的本领。
  
  大地母亲孕育了万物,当她不高兴时,自然界的生长便显出了异常,"我急流的泪水杀死了鲜花,/ 我的怒吼惊扰了鸟儿,我深陷苦痛 / 我不再给橄榄园和树藤带去生命 / 不再给金黄稻谷即无助人的礼物以生命".[3]561-565普鲁图让大地母亲失去了女儿,而最终造成大自然的生命秩序遭受重创的严重后果。大地母亲孕育了土地上的一切生命,破坏或者恶意改变自然生命秩序的行为最终也会受到毁灭性的惩罚,这似乎是丁尼生借助这一古老的神话故事传递给我们的最有价值的生态信号,人类应该处理好与自然的关系,反之,大自然便会失去生机。

  三、礼赞人与大自然的整体统一

  生态批评的核心思想之一是生态整体主义,"人与自然势必相连而非相隔在自然的运作过程中"的生态整体理念使人的本质有了新的意义。[7]在探讨人类存在本质的《两个声音》中,两种声音不断在诗人脑海中回旋,丁尼生首先指出,"他甩干翅膀;翅膀像网;/ 穿越农场和牧场,浑身湿漉漉/ 他飞过,是一道生命的光芒。"[3]84-97此处的"他"指的是蜻蜓,诗中"消极之声"告诉诗人,蜻蜓与人类一样被精彩地创造出来,此时人与大自然的小昆虫没有什么差别。诗人在接下来的一节说到,"我说:'当世界原始,/ 年轻的自然经历五次循环,/ 第六次她孕育了人类。'"[3]84-97丁尼生把《圣经·创世纪》解读为大自然孕育生命的过程,既然人与大自然的一切生物都是 "年轻的大自然"在不断循环之中创造出来的,人与大自然的一切都处于平等的地位,无高下之分,由此成为一个整体。在这首诗歌的结尾部分,丁尼生选择自杀的意向充分显现,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丁尼生已经认识到人类终将回归自然的宿命。

  正如丁尼生在《致威灵顿公爵之死》中所说,"黑土地打个哈欠;世俗之物即可消失;/ 尘归尘,土归土".[3]300人类由自然孕育,终将回归大自然,成为黑土地上的一份子。在《提托诺斯》中,丁尼生讲述特洛伊城的美男子提托诺斯因接受黎明女神厄俄斯的爱情而获得不朽之后的故事,但是女神忘了请众神之主宙斯同时赐他青春永驻,当他随着年龄的增长,虽然不会死去但仍然会失去青春的容颜,变得枯败不堪,所以他向不死不朽的女神恳请:

  放了我吧,把我送还给大地。无所不见的你呀,你将见到我的墓;一天又一天,你将更新你的美,我将忘掉这些空空的殿堂,复归于泥土,而你则驾着银色的车辇步上归程。[8](陈维杭译)人与神的结合是神话时代的一个理想,似乎也是世代人类的一个梦想,然而,丁尼生告诉人们,"不朽是不值得追求的,不如遵循一般人生的规律以死亡作为归宿",[8]并最终划入泥土,融入到大自然中,与大自然统一为一个整体。

  丁尼生关于人类与自然统一的思想除了从对《圣经》和希腊神话的崭新解读中获取外,他也有自己的科学依据,这便是进化论。 19 世纪后期的英国在科学领域发生了重大变化,"维多利亚时代的发明家和工程师带来的科技巨变让丁尼生痴迷".[1]1111包含了达尔文用科学方法勘察和论证过的进化论思想的着作 《物种起源》 呼之欲出,此时,丁尼生作为一个包罗万象的大诗人,也敏锐地感觉了到了这一动荡,首先,丁尼生领悟到了大自然的物竞天择的道:上帝和自然是否有冲突?

  因为自然给予的全是噩梦,她似乎仅仅关心物种,而对个体的生命毫不在乎,于是我到处探索、琢磨她行为中的隐秘含义,我发现在五十颗种子里她通常仅仅养活一颗[4]41丁尼生细致地考察大自然的神秘,发现大自然存在选择性的规律。达尔文说,"我把这种有利的个体差异和变异的保存,以及那些有害变异的毁灭,叫做"自然选择",或"最适者生存".[9]

  丁尼生认识到了大自然的这一规律的意义,一方面,他"相信没一条虫被白白斩劈,/ 没一只飞蛾带着徒然追求 / 在无意义的火焰中烧皱,/ 或是仅仅去替别人赢利".[4]51大自然的物竞天择的规律是有价值的,并非虚妄的存在。另一方面,丁尼生基于人是由自然变化的不断循环进化而来的理念,进一步巩固了他的生态整体观念:请相信:我们称为死者的是更为丰富的日子的生者,追求着更高的目的。据说我们脚下坚实的土地起源于茫茫流动的热气,长成了仿佛任意的形状,经历了周期的摧残震荡,直到最终,人昂然起立。[4]47人只不过是自然变化"最后最美的作品",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所以人可以与大自然统一于一个整体,特别是当人死后,可以重新在大自然这个生态整体中开始新的生命,那便是生物循环过程了。所以丁尼生大呼,"让明智的自然履行她的意愿",那样人类与自然将处于一个永恒的生态链接之中。

  丁尼生诗歌创作始于英国浪漫主义时期,并在维多利亚时代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他是个包罗万象的诗人,人、自然和上帝一直是他诗歌主要讨论的对象。

  在维多利亚时代这样一个工业文明继续发展,科技思想不断涌现的波动时期,丁尼生的诗歌不仅歌颂大自然所展现的冷峻与温馨之美,而且更加深刻地探讨了大自然的生命规律,并在此基础之上同进化论一起将人类与大自然统一于一个整体,阐释了超越时代思维局限的生态整体主义思想,对现时代的生态保护主题而言也具有一定的启发意义。

  参考文献:
  [1] CHRIST C T , ROBSON C . The Victorian age:theNorton anthology of English literature[M]. 8th ed. NewYork:W W Norton & Company,2006.
  [2] 王诺。 欧美生态文学[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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