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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民谣传播过程中的特性

来源:学术堂 作者:姚老师
发布于:2014-09-02 共3502字
论文摘要

  民谣是一种民间创作的大众文学,属于民间文学的一种,主要传播形式是人际间口头相传,是民众参与时政的一种表达方式,分为谶谣与风谣,其中风谣分为美谣与刺谣两种。而政治民谣包括风谣与具有政治预测性的谶谣。风谣中美谣是指正面歌颂朝廷或者官吏及与民实惠的相关制度等;刺谣是指对朝政黑暗或者官场腐败、官吏鱼肉百姓等罪行的揭露与讽刺。明代社会问题凸显,这给民谣创作提供了丰富的题材,借助这些民谣,可以侧面反应明代社会现实。这些民谣散见于《明史》《明诗综》《一统志》及一些笔记等文献中,在时间分布上呈现出阶段性特征:以明代前期相对较少,中后期逐渐增多;地域分布上也不平衡,主要集中在京畿与江浙一带;内容主要反应明中后期、京畿与江浙一带社会的不稳定性。从某种程度上看,明代民谣可谓是明代社会政治生活的晴雨表。

  一、传播者的不确定性

  传播者,是指传播从谁出发的问题,即传播按照谁的利益和需要来确定传播内容、传播方式。将明代政治民谣的传播者与明代其他传媒形式的传播者加以比较,方能凸显政治民谣传播主体的特征。明代传媒形式分为官方与民间两种。官方报纸指“邸报“”塘报”“告示”等,“邸报”有很多其他称呼,如“京报”“朝报”等。内容主要是皇帝谕旨、官吏任免和大臣奏疏,以及一些军事、社会新闻。阅读对象主要是朝廷官员和士大夫,作为了解时事的一种手段;“塘报”和“告示”是行政职能产物,前者是地方向中央汇报军情的传播载体,后者是中央向地方传达指示的方式。明代民间新闻活动主要有两种:一是从事抄写官方报纸而获得盈利的个人行为;二是一些民间的报坊,报坊人以“报贴”等形式将信息传达给读者。这些民间报坊在一些小说与笔记中有所记载,如于滇行《谷山笔尘》载曰,“报房贾儿博锚珠之利,不顾缓急,当事大臣,利害所关,何不力禁”。这些新闻传播活动,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的,传播者相对比较明确,如“邸报”“告示”传播主体就是中央政府,而民间报坊的传播主体是报坊主。

  与上述种种新闻传播活动相比,民谣传播主体具有不确定性的特点。民谣是一种集体创作,由你一言我一语逐渐丰富起来,故而在传播过程中很难具体确定其传播主体。例如,有些民谣能普遍反映民意诉求,传播者就是人民大众。这类政治民谣相对较多,有些也确实引起中央注意。在明代,报纸等传媒手段尚未普及,信息的上传下达仍然不够通畅,民谣仍然是无形的传播媒体以及民意的传送载体。而有些民谣的传播者却又是统治阶级本身,他们伪造民谣,以掌控民间舆论。还有一种情况是:某民谣最初是由人民大众发起,但传播过程中受到统治者的利用,那么传播主体就呈现出模糊状态,很难具体界定。故而要对历史文献中的明代政治民谣进行客观分析,分清哪些能代表人民大众的普遍诉求和真正心声,哪些是统治阶级为了自身利益而伪造的民谣,这样才能更加客观地认识民谣中反映的明代社会政治百态。

  二、传播内容的广泛性

  明代政治民谣的传播内容非常广泛,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

  (一)反映时事

  有些民谣关心朝政大事,揭露官员不作为的事实,他们以幽默的语言讽刺朝政弊端。例如,《明史·五行志三·苏州谣》载,“丞相做事业,专靠黄、菜、叶;一朝西风起,干鳖”。讽刺丞相张士信,指责他作事专用三人:黄敬夫、蔡彦文、叶德新。此将三人姓氏合起来刚好是“黄菜叶”。句中“一朝西风起,干鳖”表现出民众对张士信此种做法的不满。再如,《明史·刘吉传·成化时民谣》载“,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其中的“三阁老”是指万安、刘翊、刘吉“,六尚书”指尹旻、殷谦、周洪谟、张鹏、张蓥、刘昭。他们均是明宪宗时期内阁、六部大臣,因为当时宦官汪直当政,做什么决定都要看汪直颜色行事,所以有此称呼。此外,民谣涉及农民起义,如《明季北略·李岩使小儿歌》载“,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早早开门拜闯王,管叫大小都欢悦”。此民谣是民众对李自成的称颂,也间接反映了明代民众对赋税沉重的厌恶。

  (二)品评人物

  明代政治民谣对朝政人物的品评有歌颂也有讽刺。首先是对为官廉洁者的赞美,如《明诗综·贵州民为杨纯谣》中的“邻水杨,但愿年年巡贵阳”,又如《一统志·温县百姓为沃墅歌》中的“田野辟,沃公力。衣食足,沃公育”。但是,民谣中对政治人物的评价更多的还是讽刺。上至皇帝、中央官员下到地方官吏均有涉猎,如《闻纪》:载,“两字得尚书,何须万卷书”。讽刺宪宗皇帝封官加爵的随意,事件是指当时宪宗因为舌头生病不便于说“是”,而他往日准奏之时都要称“是”,施纯便揣摩圣意,建言改为“照例”,宪宗大喜,“遂转纯礼部侍郎,未几,进尚书,加太子少保”。又如,《清芬集·时人为马士英谣》载“,监纪多如羊,职方贱似狗。扫尽江南钱,填塞马家口”。这首民谣讽刺了马士英卖官的丑恶行径,揭露了当时政治黑暗。

  (三)关注民生

  赋税徭役一直是农民最为苦恼的问题,文学史上也有不少作品揭露这一制度给民众带来的伤害,如柳宗元的《捕蛇者说》等,民谣也不例外。这是历史客观事实决定的。宋元以来,土地兼并问题非常严重,到了明代,已到了无法遏止的地步。土地兼并的结果是大量土地被官僚、地主所拥有,而这些官僚与地主经常逃避赋役,那么他们逃避的结果便是普通百姓的赋役负担日益加重。明代政治民谣便有涉及此问题,如“天上鬼车叫,城中放纸炮。不知其甚来,朝廷要纳钞”,又如“粮逐水,田逐马”。沉重的赋税让普通民众根本无法生存。

  (四)批判制度

  明代社会出现很多弊端,有些是制度层面的问题,这些在歌谣中也有所反映。例如,景泰年间,官僚机构过于臃肿,位列三公的就有三十多人,六部中尚书每部两人、侍郎每部多至四人,更不用说下面的都御使之类的官员。当时就有民谣对此种用人制度表示讽刺,“满朝升保傅,一部两尚书。侍郎都御史,多似柳穿鱼”。再如,明代科举制度,其考试等级的严密和八股文章的模式化严重限制了士人的进取方式。对此,《蚓庵琐语·檇李诸生为学使乔某谣》曰“,秀才摆摇摇,难过独木桥。过了独木桥,依旧摆摇摇”。这反映了科举犹如独木桥,由此进入仕途异常艰难。

  三、传播效果的两面性

  对于传播效果,李正良曾指出,“传播者在受传者接收后产生不同程度的反应,在思想、情感、态度等方面发生某种变化。这种反应或者变化就是传播效果”。传播效果根据不同的标准可分为不同种类,若从民众利益出发,按照传播效果的性质分为正面效果和反面效果。从此标准出发,明代政治民谣具有传播效果的两面性。

  一方面,政治民谣在明代社会中主要发挥了操纵和指导社会的功能。从某种程度上,政治歌谣是明代社会的一面镜子,从一个侧面反应了明代社会政治、民生等问题。中国历代统治者不敢忽视民谣的社会作用,这也跟中国古代流行的“民本”思想相关,孟子曾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唐太宗李世民也说过,“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唐太宗认识到群体力量不容忽视。在《传播理论:起源、方法与应用》一书中提及到社群在决策中的作用时指出,“人际影响比任何一种媒介都更为经常、更为有效”“在基本群体中,人际影响对保持内部意见和行动的高度一致非常有效”。民众具有从众心理,他们往往“倾向于相信大多数,认为他们是信息的来源而怀疑自己的判断”“越相信群体,自己的信心也就越弱,也就越有可能尊从”。明代统治者对这种民众舆论表现出来的民意不敢忽视,因为民谣不胫而走,体现一种无形的压力,统治者往往也要认真倾听民声,采集歌谣,以顺应民意。

  另一方面,统治者往往利用政治民谣的这种特征,伪造民谣,为自己的利益捏造声势。这是民谣所表现出来的负面效应。比如,历史中的预测性民谣,往往出现在社会变动、改朝换代之时。这些民谣目的是为了统治阶级的政治目的营造声势,以此证明自己的合法性。在明代建国初期,燕王朱棣夺取皇位、英宗复辟等重大历史事件发生时,往往有民谣提前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进行预测。得民心者得天下,尤其是在中国古代社会,马背上可以取得天下,但不一定能治理天下,惟有顺应民心,才可以取得长治久安。毋庸讳言,明代政治民谣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监督朝廷政治、经济等方面的作用,但也不能夸大这种作用。因为有些歌谣是否真正表达民意还有待进一步核查,有些歌谣本身有以偏概全的缺陷,故对明代政治民谣的认识要采取客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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