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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综合视域下音乐教育的定位探析

来源:艺术教育 作者:张汉超,郭兰兰
发布于:2020-12-09 共5207字
  摘要:随着各个艺术门类的发展,到了如今知识爆炸的信息时代,艺术综合愈发重要,其既是提升大众艺术综合素养的需求,也是音乐教育创新发展的新出路。文章在音乐教育的宏观视角下,不刻意区分各类型音乐教育的具体特征,整体侧重于普通学校的音乐教育,发散式地思考艺术综合视域下音乐教育的定位问题,包括音乐教育价值的多元化、音乐学科的结构调整、听觉素养的重新审视以及音乐科技的辅助与引导,既有对文献资料的剖析,也有对实践经验的总结。
  
  关键词:艺术教育,艺术综合,音乐教育


音乐教育毕业论文

  
  说到艺术综合,原本看似一个伪命题。正如健康人类的感官无时无刻不在协同工作,人们感知世界从来都是融合了视觉、听觉、触觉等,并从中构建出美的定义。如音乐剧、电影到网综、短视频等,人们喜闻乐见的综合艺术形态也都是由多种艺术融合而成。音乐始终作为艺术的一部分存在于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在当下通过手机、无线耳机以及广播媒体越来越多地占据人们的时间和精神空间。
  
  本文的综合视域并不是重点指代音乐与其他艺术门类的天然的联系,所谓的艺术综合包含两层含义,在当下社会思想、艺术思潮以及技术条件下,一层是指不同风格、地域、文化的音乐交叉,另一层则是音乐作为一门独立完善的学科和艺术概念,能动地与其他艺术门类融合。最终呈现的艺术形态并不仅是原始素材的堆叠,而是衍生出复合与创新,并为人们探究艺术本质提供听觉上的帮助。正如唐代禅宗高僧青原行思所述的参禅“三重境界”1。在人类社会步入“后现代”的今日,艺术综合的趋势可谓是“看山只是山”的返璞归真。诚然,就目前来讲,工业化的影响对音乐创作和音乐教育仍会长久持续,教学的规范化、内容的标准化、社会教育产业化及种类的细化等,都在推动着音乐教育趋向多元,信息时代的知识碎片化和教育形式的多样化甚至为音乐教育带来了焦虑:面对如此庞杂的知识、信息和方法,面对专业领域和普通教育领域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音乐教育到底应该走向何处?德国哲学家、美学家阿多诺曾指出:“工业化是艺术走向消亡的终点。”2当然,他的意图是希望探讨新时代的新艺术将怎样发展。教育部2011年印发的《义务教育艺术课程标准》中也指出:“引导学生在各门类艺术的联系中形成综合素质。”“艺术能力和人文素养的综合发展是艺术课程的总目标。”这体现了顶层对艺术综合的关注和设计。那么,在艺术综合视域下,或许音乐教育还有丰富的宝藏可供发掘。
  
  一、音乐教育价值的多元化
  
  音乐教育到底为了什么?这个问题有诸多解释,甚至不同年龄阶段都会有更加细化的目标。以普通学校的音乐教育为例,国内比较有代表性的观点,如教育部在2017版《普通高中音乐课程标准》中就提到音乐学科的核心素养,包括审美感知、艺术表现和文化理解三个方面。美国音乐教育家贝内特·雷默认为普通音乐课程的总目标是,“尽可能、最充分地培养每一个学生体验和创造音响的内在表现性的能力。”3作为艺术教育的组成部分,音乐教育不论专业领域还是普通教育领域,都应服务于全人教育或者综合素质的塑立。
  
  而所谓的多元化,是与一元化对立。美国知名心理学家加德纳曾对于艺术教育中一元论思维提出批评。他把这种一元论归结为三种教育上的偏见——即西方主义、测试主义和精英主义4。西方主义是指盲目地将西方音乐文化当做偶像崇拜。虽然西方音乐几百年来已经建立了完善的理论体系和知识脉络,我国音乐教育的起步也是建立在学习西方音乐教育理论框架的基础上,但伴随我国音乐教育的蓬勃发展,这把双刃剑也逐渐展露出弊端。比如,许多音乐教师对西方音乐的知识储备远大于中国音乐和其他民族音乐,而建立在这种知识储备之上,是对西方音乐天然的亲近,并习惯性地以西方音乐理论和审美的标准审视和解释非西方音乐,使得非西方音乐的评判在这种相对单一的标准中处于劣势。测试主义偏重于音乐能力的可测量性,对于测量工具无法检测的能力,就认为这种能力不重要。我国从2015年开始对中小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学生进行艺术素质测评,目前正处于改革试水阶段。艺术素质测评为艺术教育纳入考试及升学体系、强化艺术教育在普通学校的比重提供了量化的评价标准,对我国音乐教育复杂而巨大的差异性而言,可谓是一剂良药。但如何避免实际操作中的唯数据论,使音乐教育步入应试教育的后尘,忽视主观体验和个性化评价,是需要在改革过程中始终保持警醒的。精英主义早已在近年来的音乐教育领域中被广泛讨论:孩子学音乐要不要走专业?不走专业是否意味着不需要太高的要求?相信很多音乐教师都过无数家长的咨询。所以,加德纳的总结对中国音乐教学体系来说,是“切中要害之言”5,需要音乐教育工作者全盘思考。
  
  当前,“多元文化论”作为研究理念被越来越多的领域广泛采纳。在音乐教育中,破除以西方音乐为中心,强调世界各地音乐相互平等、相互尊重、求同存异的思想渐成主流。不同地域、不同风格的音乐融合形成新的音乐风格,以及音乐与其他艺术门类的交叉方式日益丰富,都影响了人们感知音乐、参与音乐和创作音乐的方式和观念。笔者尝试回到前面所述的音乐学科的核心素养,简单阐述对音乐教育价值多元化的思考。
  
  首先是基于文化理解的审美感知多元化。“审美”这一概念由人文科学跨入音乐本体,意在强调对音乐作品艺术美感的教育,这对于我国高雅音乐的普及是具有积极意义的。然而,鉴于“审美”概念自身带有“纯粹美学”和“以欧洲为中心”的基因,对于“道德的、社会的、文化的、现实的,或其他非音乐结构性之间的联系”的“非音乐性聆听”理论诠释较弱5,使得20世纪后的许多现代音乐、非西方音乐以及即兴音乐、实验音乐等形式很难在音乐教育中像经典音乐一样被精细讲解。好在基于中国文化理解上的中国音乐在近年来伴随文化自信的方针被大力提倡和推广,文学、历史、戏曲、书画等文化及艺术层面的协同教育,以及各种媒体渠道的广泛支持,已帮助越来越多的大众在中国文化的浸润中,理解中国音乐的审美体系。这种思路在帮助破除“西方主义”偏见后,也会使大众从更加全面、客观的文化视角体会更多音乐类型的美感。
  
  其次是艺术表现的多元化。传统的艺术表现体现在声乐作品、器乐作品的创作和表演上,而相关的评价也已较为完善,尤其通过教学、比赛、会议以及互联网渠道的频繁互动交流,评价上的主观盲目已相对弱化。不过,由于音乐的抽象性无法避免,同时现代音乐不断打破常规音乐语言,即兴、多媒体交互等形式不断突破音乐接受的“舒适区”,这些都增加了音乐表现的不确定性。倘若在音乐教育的评价不能考虑到这些,仍旧以固有的评价标准对教学成果和学生音乐能力进行测评,或许会影响到音乐教育的创新。当然,并非所有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的猎奇都具有创新意义,评价机制如何鼓励创新并做到优胜劣汰,营造一个积极的艺术表现氛围,非常考验教师和政策制定者的智慧。
  
  二、音乐学科的结构调整
  
  过去,我国的音乐学科,尤其是专业音乐教育的学科体系,多取经自苏联。上世纪,从附小、附中(艺术中专)到音乐学院(艺术学院)的培养体系,迅速为我国建立起一支专业的音乐人才队伍。同时,音乐学院(艺术学院)与知名师范院校一起,为我国普通学校音乐教育培养了大批教师。近年来,音乐专业从艺术院校到师范院校、普通院校不断扩充,甚至连各类工科、农业等院校都在新增音乐专业,规模和招生数量盛况空前。然而在貌似繁荣的景象下,就业形势并不算乐观,一方面,大量音乐专业的毕业生并没有获得在音乐行业生存的足够空间;另一方面,学校的教师岗位有限且竞争激烈,甚至社会音乐教育产业也已从蓝海变为红海。与此同时,在一些与音乐相关的新兴岗位如互联网企业、声学及音响企业、演艺行业等,音乐专业的学生面对知识结构更为宽泛的音乐爱好者,普遍没有过多的优势可言。事实上,从这一点也恰恰反映出,我国在音乐普及教育上的蓬勃之势。
  
  关于音乐教育的前景,美国音乐教育家贝内特·雷默曾描述为两点,即“走向综合和通识音乐课程”和“走向综合的专业音乐课程”6。专业教育和普及教育(或者说通识教育)在人才培养目标上并不冲突,且具有长期共存的意义,但二者的地位和关系或许我们要重新思考。在过去资源、信息不够流通的时代,普通学校的音乐教育只能仰望专业教育,且比较依赖专业教育领域的指导。而如今,人们要承认专业教育领域和普通教育领域既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在音乐教育理论和实践上,专业研究者与中小学教师之间更多变为探讨和相互学习的关系。在音乐表演方面,借助社会音乐教育的力量,普通学生也可以掌握不输于专业的技能水准。最重要的一点,二者都要“走向综合”。音乐在艺术综合中扮演的各种角色,都迫使音乐专业从业者不得不在音乐本体的技能和理论之外,关注音乐与社会、人文以及科学的联系,同样,这些视角也为非音乐专业人士进入音乐领域深造、研究和工作提供了机会,实现了人文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以及信息技术对音乐的渗透。这些年,在音乐及相关专业目录中,音乐人类学、电影声音、电子音乐制作、艺术管理、学前教育等交叉学科的兴起,体现了音乐教育的学科结构顺应时代的调整。在交叉学科的人才培养中,音乐基础的积累并非一朝一夕,所以在中小学艺术教育中,让音乐课程尽早涉猎艺术综合,让其他相关课程适当与音乐联合,才能实现未来复合人才的储备。
  
  三、听觉素养的重新审视
  
  在音乐作为核心教学内容的课程中,很多教师习惯于围绕音乐的欣赏、表演、理论和人文延伸等来设计,并调动视觉、身体律动等感官帮助学生对音乐的理解。这个过程中,虽然有一部分创造性的活动,但整体上是以音乐知识和能力的输入为主要目的。而在艺术综合的视域下,音乐则作为某一综合艺术形态(如戏剧、电影)的重要组成部分存在。虽然视觉、身体律动等仍然与音乐保持联系,但它们的地位更加平等,音乐往往更加纯粹地作为听觉艺术参与其中。为什么使用音乐,如何使用音乐,这里的视听关系又是如何?诸如此类的问题会越来越多地需要音乐教育解答。
  
  另外,20世纪以来的创作理念和技术条件使音乐的范畴不断扩展。与视觉艺术的细分不同,听觉上但凡称之为艺术的,都可以用音乐概括。比如传统以乐音为主的音乐中,加入音响效果已成常态,再比如20世纪中叶诞生的以自然界音响为素材的“具体音乐”,以合成音色为素材的“电子音乐”等,使音乐与声音的边界逐渐模糊。面对这种状况,西方古典音乐的分析方法无从下手,甚至基于乐谱的现代音乐分析方法都未必能解释所有。或许借助解释学和格式塔心理学的研究理论,从音响听觉或是声音的本体出发,借助直觉去分析和理解这些音乐是一种可供探索的方向。音乐教育是否可以探讨如何重新唤醒学生的耳朵,借助多元的视听材料和辅助手段使他们保持听觉的敏感与想象,以及制定开放式的教学评价标准?
  
  事实上,“音乐”这一概念如今本就是开放式的,凡是有一定规律的组织声音,并为其赋予意义,就可称为音乐。在人类孩童时期,对一切的声音都很好奇,且常常出现创造性的声音行为和解释。反而随着教育程度的增加,音乐的概念边界某种程度上约束了学生探索未知的可能性。在儿童音乐启蒙教学法中,奥尔夫的“声势”教学就尝试以节奏为基础,从朗诵入手,加入体感动态,将音乐、舞蹈、语言等融为一体,体现了其原本性和创造性的特征,在艺术综合视域下仍具有借鉴意义。
  
  四、音乐科技的辅助与引导
  
  当下音乐的创作、制作、播放及欣赏方式在科技的推动下呈现了诸多变化:首先是播放技术的高保真与高还原度。从高精度的采音录制到无损传输,再到环绕立体声甚至全景声,音视频的直观感受正在无限接近现场聆听,甚至还能营造出现场无法实现的效果。其次是音乐制作的便捷化。得益于音频软硬件技术的提升,在传统乐器领域,声音采样已大有取代真实乐器之势,而电子合成音色又是真实乐器难以实现的。加上AI技术使半自动作曲日益人性化,都使音乐制作的成本和技术门槛进一步降低,音乐创作者和制作人的数量与日俱增,年龄也趋于年轻化。再次,光纤和5G的高速传输,会更大地改变人们学习音乐和参与音乐的方式。比如YAMAHA已在钢琴自动演奏技术上实现了远程音乐会和远程教学,未来VR会让沉浸式演出变为可能。又比如交互式艺术,使音乐的发生过程被现场实时掌控,它的走向与发展充满了即兴与不确定,也重新定义了所谓作品的完整性。
  
  音乐科技的种种进步,音乐教育都无法忽视。拿硬件设施来讲,虽然目前的音视频教学材料仍以立体声为主,但环绕声制式的高质量素材、网络资源以及电视直播也逐渐成为业界标准。音乐教室如可配备环绕声音响设备,会使学生的听觉感受产生质的飞跃。从音乐创作来讲,入门级的音乐制作软件已可以轻松地被中学生甚至小学生掌握,音乐创作课程的难度目前更在于教师的技术更新,而非硬件设施。并且,在艺术综合教育中,校园原创的剧目及微电影的配乐,都应在保护知识产权的基础上推广原创,尤其是学生的原创。从教学内容来讲,如今鉴于音乐的制作过程,具备一定的声学常识会成为学生聆听和认知现代音乐的保障,也应成为音乐分析的一个必要角度。总之,虽然从科技到艺术再到教育,技术和理念的传递需要一定时间,但音乐教育工作者必须以积极的姿态拥抱音乐科技,艺术生态才会永葆活力。
  
  结语
  
  在艺术的长河中,作品、风格以及门类不断推陈出新,音乐也是如此。但不变的是人耳通过音乐认知世界,人们借助声音表达世界。这是人的一种本能。因此,不论今后艺术如何发展,音乐教育的本质仍将是帮助人们使用好声音,为艺术、为文化赋能。
作者单位:北京师范大学
原文出处:张汉超,郭兰兰.艺术综合视域下音乐教育的定位刍议[J].艺术教育,2020(11):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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