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养生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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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坤养生观的哲学基础和主要内容

来源:锦州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作者:庞雯予,赵景飞
发布于:2021-11-01 共6582字

  摘    要: 明代理学家吕坤兴趣广泛,对医学多有涉猎,在其着名小品文集《呻吟语》中阐述了一些值得我们借鉴的养生思想。吕坤的养生观念以其哲学思想为基础,主要包含了养心以养生、养德以养生、定静制欲等观念,强调人要顺应自然的节奏,并以当然之理来行动,以达到身心和谐、延年益寿的目的。其养生思想对今天人们快节奏的生活方式也多有启发。

  关键词 :     吕坤;养生观;呻吟语;以德养生;

  Abstract: Lv Kun in Ming Dynasty has a wide range of interests and has a lot of research in medicine. In his famous essay“Shenyin Yu”,he also expounds some health-preserving ideas worthy of our reference. Lv Kun's concept of health preservation is based on his philosophical thoughts, and mainly includes the concepts of nourishing the mind to keep health,nourishing morals to keep health,calming down desires,etc. He emphasized that people should conform to the rhythm of nature, and act according to the natural principle,in order to achieve the purpose of physical and mental harmony and longevity. His views of health preservation are also inspiring for people's fast-paced lifestyles today.

  Keyword: Lv Kun; view of health preservation; Shenyin Yu; keep healthy with morality;

  吕坤(1536-1618),初字顺叔,后改字简叔,别号新吾、心吾,自号抱独居士,河南宁陵人。吕坤一生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时期:早年求学时期,大约从出生到万历元年(1536~1573);中年仕宦时期,从万历二年到万历二十五年(1574~1597),考取进士后历任襄垣知县、大同知县、吏部文选司主事、吏部考功司郎中、山西按察使、陕西右布政司等官职,吕坤卒后,天启元年赠刑部尚书;从万历二十五年到万历四十六年(1597~1618),为晚年致仕乡居时期,终年八十二岁。[1]吕坤一生兴趣广泛,涉猎哲学、政治、经济、伦理、音韵等领域,主要着作有《呻吟语》、《去伪斋集》、《实政录》、《闺范》等。

  吕坤自幼身体羸弱,他在《呻吟语·序》中写道:“予小子生而昏弱善病,病时呻吟,辄志所苦以自恨曰‘慎疾,无复病。’已而弗慎,又复病,辄又志之。盖世病备经,不可胜志;一病数经,竟不能惩”[2]。身体的病痛折磨不仅使吕坤在心性、理欲等哲学问题上形成了深邃、独到的见解,也使其深入思考了身心关系,结合其哲学思想从养心、养德、定静、制欲等角度探讨了养生的具体观念与方法,主要体现在其历经三十余年的着作《呻吟语》中的《养生》、《修身》、《存心》、《性命》、《伦理》、《修养》等篇章中。本文主要从吕坤养生观的哲学基础与主要内容的角度来阐述吕坤的养生思想。

  一、吕坤养生观的哲学基础

  吕坤作为明代着名理学家,其养生观念与其哲学思想有着密切联系,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1. 在理气关系上,坚持“理气非两科”的一元论。

  理气问题是宋明理学讨论的核心问题之一,一方面吕坤继承了程朱理学的影响,认为理先天的统摄气,是天地万事万物的根本,其“先天,理而已矣;后天,气而已矣;天下,势而已矣;人情,利而已矣。理一而气、势、利三,胜负可知矣”[2]661,“夫诚何物也?实理也。实有此理,则有此气;实有此理,则实有此事”[2]271等文本都明确地表达了理本论的意涵;另一方面吕坤又深受坚持“气本论”的哲学家王廷相、罗钦顺等人思想的影响,认为“天地万物只是一气聚散,更无别个”[2]772,主张气为理之本,“宇宙内主张万物底,只是一块气,气即是理。理者,气之自然者也”[2]655。既然理气皆可以为本,那么如何解决二者之间的矛盾?在吕坤看来,理气不可割裂开来,“道、器非两物,理、气非两件。成象、成形者器,所以然者道。生物、成物者气,所以然者理。道与理,视之无迹,扪之无物,必分道器、理气为两项,殊为未精。”[2]661也就是说,理与气原本就是一体两面,把理和气二分而论乃是对理气二者的关系没有准确的把握。在这一思想的影响下,吕坤在养生思想中也强调身心之间的和谐关系以及养心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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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在自然与当然的关系上,坚持顺其自然而行其当然。

  吕坤对自然的论述主要从自然现象以及命运的角度来探讨,对当然的思考则构成了其伦理思想中人伦社会实践法则的基础,二者在吕坤的养生观念中都有所体现。从哲学上讲,吕坤既非宿命论者,也非唯意志论者。一方面,他肯定自然对万事万物的规律作用,“阳亢必旱,久旱必阴,久阴必雨,久雨必晴,此之谓自然”[2]772,并且以命来诠释自然,“以命言之,则自然者谓之天,莫之为而为,莫之致而至,定于有生之初是已”[2]770-771;另一方面,人面对命运、面对万物运行流变的自然法则并非只能听任自然而不可为,所以,他把自己的思想与老庄区别开来,“庄、列见得道理原着不得人为,故一向不尽人事。不知一任自然,成甚世界?圣人明知自然,却把自然阁起,只说个当然,听那个自然”[2]647。在吕坤看来,自然固然有其运行的法则,“自然者,发之不可遏,禁之不能止”[2]641,但自然并非人所能下功夫的范畴,“有个自然,是属天底,任你踯躅咆哮,自勉强不来。举世昏迷,专在自然上错用工夫,是谓替天忙,徒劳无益”,真正可以让人去下功夫践行的乃是当然,“有个当然,是属人底,不问吉凶祸福,要向前做去”。[2]647在人伦世界中,应该按照“理”的法则来践行,“以理言之,则当然者谓之天”[2]770,“君尊臣卑,父坐子立,夫唱妇随,兄友弟恭,此谓当然”[2]772,对当然的遵从,吕坤称其为“夺自然”,“其夺自然者,惟至诚”[2]768,这在一定意义上继承了宋儒对天理的推崇。

  二、吕坤养生观的主要内容

  在传统的医学哲学中,养生是古人延年益寿的重要观念与方法,在《吕氏春秋》中有“知生者也,不以害生,养生之谓也”的说法。道家的养生强调顺应自然、清静无为,如老子在《道德经》中有言,“致虚极,守静笃”(《道德经》第十六章),“见素抱朴,少思寡欲”(《道德经》第十九章)。庄子进一步阐述了顺应自然的思想,如“夫至乐者,先应之以人事,顺之以天理,行之以五德,应之以自然,然后调理四时,太和万物。四时迭起,万物循生”(《庄子·天运》)。儒家则注重以德养生,如孔子“仁者寿”观点,以及《论语·雍也》中“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都蕴涵了仁德对寿命的积极意义。吕坤的养生观吸收了儒道两家的思想,主要包含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

  1. 注重身心和谐,养心以养生。

  吕坤由于自幼体弱多病,并常年目睹父母亲受病痛折磨,对医药养生问题多有关注,不仅在阅读兴趣上广泛涉猎医书,还有专门的医学着作《疹科》流传于世。因此,其养生思想的出发点首先是保全身体,“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发肤还父母之初,无些毁伤,亲之孝子也。天全而生之,人全而归之,心性还天之初,无些缺欠,天之孝子也”[2]610-611,并将保全身体与孝道联系起来。但在吕坤看来,身体不是孤立的存在,养生并不只是在保全身体上做文章。身与心密切相关,“手有手之道,足有足之道,耳目鼻口有耳目鼻口之道,但此辈皆是奴隶,都听天君使令,使之正也顺从,使之邪也顺从”[2]617,身体的问题都自心上来,“杀身者不是刀剑,不是寇

  乃是自家心杀了自家”[2]625。因此,吕坤强调养心治心的重要性,“浑身五脏六腑、百脉千络、耳目口鼻、四肢百骸、毛发甲爪,以至衣裳冠履,都无分毫罪过,都与尧、舜一般,只是一点方寸之心千过万罪,禽兽不如。千古圣贤只是治心”[2]626,圣贤与普通人的本质区别在心而不在身。

  吕坤不仅强调了养心的重要性,也在文中多处提及了养心之方法,亦即如何养心。首先,心要既实且虚,既小且大。“心要虚,无一点渣滓;心要实,无一毫欠缺”[2]621,“心要实又要虚,无物之谓虚,无妄之谓实,惟虚故实,惟实故虚。心要小又要大,大其心能体天下之物,小其心不偾天下之事”[2]626。只有心无杂念,才能保持心平而气和。若内心滋生妄念,“目中有花,则视万物皆妄见也;耳中有声,则听万物皆妄闻也;心中有物,则处万物皆妄意也。是故此心贵虚”[2]614。其次,在具体的伦理践行上,让心有其处所,思其所当然之事务。“日用职业,本分工夫,朝惟暮图,期无旷废,日本思”。吕坤还广泛列举了心之邪思、越思、浮思、狂思等多种不得其正的思虑,强调了“本思”的重要意义,“善摄心者,其惟本思乎!身有定业,日有定务,暮则省白昼之所行,朝则计今日之所事,念兹在兹,不肯一事苟且,不肯一时放过,庶心有着落,不得他适,而德业日有长进矣”[2]618-619。最后,心务于“本思”,便可淡然应对外来的各种纷扰,不为物所累。具体来讲,“宁耐,是思事第一法。安详,是处事第一法。谦退,是保身第一法。涵容,是处人第一法。置富贵、贫贱、死生、常变于度外,是养心第一法”[2]615。吕坤还作一首小诗来描述养心所达到的理想状态:“心无一事累,物有十分春。神明七尺体,天地一腔心。终有归来日,不知到几时。吾心原止水,世态任浮云。”[2]629在此养心之法的指导之下,身心自可保持和谐统一的状态。

  2.“仁以主之”,养德以养生。

  吕坤认为,时人养生之法,如饵药、服气、避险、辞难、慎时、寡欲等虽然都有一定的价值,但却并非最重要的。他以嵇康为例,认为其虽然善于养生,但却死于所虑之外,因此,明确提出“乃知养德尤养生第一要也”[2]671。吕坤批评时人“以肥甘爱儿女而不思其伤身,以姑息爱儿女而不恤其败德,……举世之自爱而陷于自杀者又十人而九矣”[2]671。在他看来,父母对子女在德性上不加管束,在饮食上不加节制,最终的结果即是伤身败德。德性与心性修养同样重要,都会影响到人的身体健康,寿命长短。所以,吕坤提出“以虚养心,以德养身,以善养人,以仁养天下万物,以道养万世,养之义大矣哉”[2]651,“保身底是德义,害身底是才能”[2]686,强调道德在养生中的根本性作用。

  唐代医药学家孙思邈也认为“德行不充,纵服玉液金丹,未能延寿”,强调养性以养德,“性既自善,内外百病皆悉不生,祸乱灾害亦无由作,此养性之大经也”[3]486。吕坤对“德”的理解则立足于传统儒家的“仁”这一概念,在以德养生的观念中,仁具有主体的地位,“六尺浑成一个冲和,无分毫病痛,便是一身之仁……仁是全体,无毫发欠缺;仁是纯体,无纤芥瑕疵;仁是天成,无些子造作”[2]612。“仁”不仅带来个体身心的和谐,也带来和睦的家庭氛围,“仁者之家,父子愉愉如也,夫妇如也,兄弟怡怡如也,僮仆欣欣如也,一家之气象融融如也。……故圣人之居家也,仁以主之,义以辅之,洽其太和之情,但不溃其防斯已矣”[2]633。因此,仁德成为了吕坤以德养生观点中的核心要义,向内可成就主体的身心和谐,向外可带来家庭和睦的客观效果。

  在实践中,善常是德的具体表现,“多少英雄豪杰可与为善,而卒无成,只为拔此身于习俗中不出。若不恤群谤,断以必行,以古人为契友,以天地为知己,任他千诬万毁何妨”[2]685。在吕坤看来,为善是出于当然之道,所以与外界一切得失祸福皆无关,“君子之为善也,以为理所当为,非要福,非干禄;其不为不善也,以为理所不当为,非惧祸,非远罪”[2]690。所以,以德养生之法实际上根源于对道德本身的笃定,类似于康德无条件的“定言命令”,也就是说,“善”本身不与任何别的目的相关,其自身就是充足的实践原则。正是因为为善之动机与外在无关,故为善的行为本身能带来心之自若与身之安然,如吕坤所言“善养身者,饥渴寒暑劳役外感屡变,而气体若一,未尝变也。善养德者,死生荣辱夷险外感屡变,而意念若一,未尝变也”[2]692。

  3. 顺应自然,定静制欲以养生。

  第一,以顺应自然之法则调节人的身体与行为。在人的一生中,行为举止都应该与自然的生命节奏相一致,“人之念头与气血同为消长,四十以前是个进心,识见未定而敢于有为;四十以后是个定心,识见既定而事有酌量;六十以后是个退心,见识虽真而精力不振”[2]610。在顺应自然的法则上,吕坤的养生思想与道家的自然养生观念有一定的契合之处。此外,吕坤还进一步强调了养生的时效性,指出“四十以前养得定,则老而愈坚;养不定,则老而愈坏。百年实难,是以君子进德修业贵及时也”[2]693。也就是说,在四十以前及时地进心养性,可以让心性、德行愈加笃定,让养生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第二,节制欲望,不被声色所迷惑。老子有言“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道德经》第十二章),描述了声色欲望对人心的迷惑。吕坤对此也有非常细致的观察:天地间之祸人者,莫如多;令人易多者,莫如美。美味令人多食,美色令人多欲,美声令人多听,美物令人多贪,美官令人多求,美室令人多居,美田令人多置,美寝令人多逸,美言令人多入,美事令人多恋,美景令人多留,美趣令人多思,皆祸媒也。[2]670因此,吕坤对“美”格外警惕,其言“不美则不令人多,不多则不令人败”,并将自己的一处房间题名为“远美轩”,并解释说“非不爱美,惧祸之及也”[2]670。但与美保持距离,警惕“多”对人心性的扰乱,并不意味着从根本上否认美与多。面对纷繁复杂的花花世界带给人们的困扰,老子的解决办法简单而直接,即“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道德经》第三章)。但吕坤却认为这样的方式是“闭目塞耳之学……今欲与诸君在可欲上做工夫,淫声美色满前,但如照物,……把持则为贤者,两忘则为圣人”[2]628,他认为,并非可欲之物不能见,相反,只有在声色犬马中能够保持内心的平和宁静,能够节制自己的欲望之人才有更高的境界。“情欲不可使赢余,故其取数也常少,曰‘谨言’,曰‘慎行’,曰‘约己’,曰‘清心’,曰‘节饮食、寡嗜欲’”[2]609,具体来讲,就是在生活中保持俭约的态度,不过分追求感官的刺激与享受,“俭则约,约则百善俱兴;侈则肆,肆则百恶俱纵”[2]623。面对可欲之物,吕坤的解决方法在疏不在堵,不是否认美色美物存在之合理性,而是要教人适度地处理欲望与外物的关系。因此,吕坤这里所讲的需要克制的欲望乃过分之欲,并非要灭尽人欲,“圣王者足其当然之愿而裁其过分之欲,非以相苦也”[2]619。同时,从外在来制欲只是面对欲望生发之后的应对措施,而并非根本之法,“与其抑暴戾之气,不若养和平之心;……与其服延年之药,不若守保身之方”[2]694,唯有内心平和自足,不为外物所动、所役、所累,才能真正达到养生的目的。

  第三,定静修养,不为世间俗世所累。在吕坤的修养方法上,“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概念,他在文章中多次强调静的价值,“天地间真滋味,惟静者能尝得出;天地间真机括,惟静者能看得透;天地间真情景,惟静者能题得破”[2]615,“主静之力大于千牛,勇于十虎”[2]616,“总来只是个沉静,沉静了,发出来件件都是天则。定静中境界,与六合一般大,里面空空寂寂,无一个事物。才问他索时,般般足,样样有”[2]620。在他看来,天地万物之理皆出入于静,“人心之理,发于静归于静。静者,万理之橐龠,万化之枢纽也。……故君子主静而慎动。主静,则动者静之枝叶也;慎动,则动者静之约束也,又何过焉?”[2]620只有内心沉静,才能从容应对外物的祸福、毁誉等,“定静安虑,圣人胸中无一刻不如此。或曰:喜怒哀乐到面前如何?曰:只恁喜怒哀乐,定静安虑胸次无分毫加损”[2]624。具体来讲,沉静不是一言不发,而是一种内心状态的描述:“沉静非缄默之谓也。意渊涵而态闲正,此谓真沉静。虽终日言语,或千军万马中相攻击,或稠人广众中应繁剧,不害其惟沉静,神定故也。……真沉静底自是惺,包一段全副精神在里”[2]625。所以,一个人若是能够修得内心平静如水,不为世间俗世所累,便能够真正地克制欲望,在纷繁世界中保持不动心,也就可以真正地保持内心的喜悦与通达,自然可得延年益寿。

  简而言之,吕坤的养生观以其理气一元、顺其自然行其当然的哲学思想为基础,强调养心以养生,养德以养生,把身心看作和谐统一的整体,这与现代医学也多有相同之处。在方法论上,吕坤强调定静制欲,克制自己的欲望,衣食俭朴、起居有时、哀乐有度,专注于自己的本分之事,以内心的沉静来应对外在世界的诱惑,这些观念对今人的养生也具有极大的启发意义和借鉴价值。

  参考文献

  [1]马涛.吕坤评传[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 2011.

  [2]吕坤.吕坤全集[M].北京中华书局。2008.

  [3]张引生,韩学杰孙思邈医学全书[M].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2015:2.


作者单位:贵州中医药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原文出处:庞雯予,赵景飞.简论吕坤的养生观——以《呻吟语》为中心[J].锦州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19(05):4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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