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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告别语在不同语境交际中的运行机制

来源:学术堂 作者:周老师
发布于:2014-08-09 共3489字
论文摘要

  认知语言学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美国和欧洲兴起的新的语言学科,处于语言研究的前沿。其中,原型理论与语用这一研究范畴正日益引得国内外语用学界同行的关注和重视。该文试图首先论述在对事物进行范畴化研究方面采用原型理论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继而从原型理论入手,具体讨论礼貌原则,该文主要针对汉语告别语,在不同语境的交际中的运行机制。

  1 原型理论概述

  传统语义学在对事物进行界定和范畴化的过程中往往采用语义成分分析法(componential analysis)。成分分析法就是把词的意义分解成一些基本的、最小的组成特征,从而描写词义之间的相互关系。由于语义成分是词的理性意义的区别特征,用成分分析对词进行比较,在方法上显得更为客观。
  例如,英语单词spinster是woman的下义词,我们可以将这两个单词的意义分析为:
  woman: +HUMAN +ADULT +FEMALE
  spinster: +HUMAN +ADULT +FEMALE -MARRIED
  语义成分分析法的优点是显而易见的,然而它的缺点也同样不容忽视。第一,并非所有的范畴特征都是双元的,有些特征存在似是而非的情况。第二,语义成分分析“只是用一套符号(即元语言)解释另一套符号”,这可能使成分分析陷入循环论证的泥潭。第三,用语义成分对同反义词的细微差别进行描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第四,语义成分分析很难分析抽象词汇的词义。第五,当我们在真实的语境中分析一个词的词义时,需要同时分析它的语义成分和语境意义。
  原型语义学认为有的认知范畴很难用语义成分分析法加以精确的描述,而必须借助于原型理论(prototype theory)。从认知的观点来看,人们为了认识世界,必须对世界万物进行分类和范畴化,严格来讲,“范畴指事物在认知中的归类”。而原型是指范畴内最好、最典型的成员。
  更确切地说,“原型是指作为范畴核心的图式化的心理表征,是范畴化的认知参照点,其最佳成员只是原型的个例”。
  对范畴的确定是一个围绕原型建构的模糊的识别过程。范畴成员之间具有互相重叠的属性组合,形成家族相似性。某个物体如果表现出与原型的相似性,那么它就可以被视作该范畴的成员。不过,成员之间的地位不是平等的,有中心成员和边缘成员之分,具有更多的共同属性的成员是中心成员。
  以单词“fruit”为例,当听到这个单词时,绝大多数人首先想到的是梨或苹果而非杨梅或枣。因为与杨梅或枣相比,梨或苹果享有更多水果的属性特征(多汁、甘甜、营养丰富),因此,梨或苹果就是水果这个范畴中的典型成员。当人们谈到水果的时候,他们会用梨或苹果而不是杨梅或枣作为水果的认知参照。

  2 礼貌原则

  言语交际受制于礼貌原则等语用原则。礼貌与面子联系在一起。在传统的汉文化交际过程中,是否给对方面子成为实施礼貌的重要依据。因此交谈双方在交际过程中力求和谐一致,尽量满足对方的需求。在20世纪70年代后期以及80年代,布朗和列文森(Brown &Levinson,1979,1987)提出并修正了自己的礼貌论和面子观。面子就是行为选择的自主权,或自己的观点能得到对方的认可。布朗和列文森将面子分为正面面子和负面面子。正面面子指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可、肯定、喜爱、赞许,这里讲的正面面子和汉文化中的面子有相似之处;负面面子指有自主的权利,有行事的自由,行为不受他人强制或干预,这与汉文化中的面子略有不同。
  布朗和列文森同样也认为许多言语行为本质上是威胁面子的,讲究礼貌就是要减轻某些交际行为带来的威胁。多年来,很多学者支持礼貌原则,认为利奇(Leech,1983)提出的礼貌原则更符合实际情况,但对其深层的原因并为作出令人满意的解释。因此,该文将以汉英告别语为例,从原型理论的角度来阐述礼貌原则,即为什么在告别时,人们能够采取一些策略来降低FTA(威胁面子的行为)的威胁或伤害面子的力度,从而使得说话人不失礼,听话人也不会感到莫名其妙。

  3 以原型理论析汉语告别语

  告别语是交际过程结束时道别的礼貌用语,包括在途中或公共场合相遇时寒暄后的告别语、访问辞别语、交谈结束语和电话结束语。为了使告别得以实现,就必须使用各种语言策略来维护对方的面子。该文将通过对汉语告别语的探讨,进一步阐释原型理论在礼貌原则中的应用。
  钱厚生(1996)针对汉语告别语的使用频度进行了测试。
  按照实验要求,被试者需用1-5度频度标尺标出各条用语的频度值以显示他们使用这些用语的频度,数值越小代表越常用。
  实验结果用每种告别语的平均使用频度值来表示,其结论如下:
  a.再见!(1.33)
  b.回头见!(2.33)
  c.保重!(3.40)
  d.上帝与你同在!(4.93)
  塞尔(Searle,1976)把言语行为分为了五类:阐述类、指令类、承诺类、表达类、宣告类。“告别语的言外之意就是向听话人表达某种感情,即表达说话人告别时的某种心理状态,故告别属于表述类行为。”
  但在特定的交际场合中,告别语也可以视作一种指令类行为,委婉地表达让听话人离开之意。上述例句中,说话人的主要目的是向听话人告别。依据上面实验所显示的汉语告别语平均使用频度值,从理论上讲,人们在道别时会选择使用例句a,b,也就是说,例句a,b是告别语这个话语范畴的最好、最典型的成员,即该范畴的原型。
  但如果考虑到礼貌和交际双方的面子时,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例如,中国客人在告辞时会说:
  e.您挺忙的,我就不多打扰了。
  f.您一定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告辞了。
  g.对不起,占用了您不少时间。
  h.谢谢您的盛情款待。
  主人送别时常对客人说;i.慢走。
  j.您走好。
  k.路上小心点,慢点骑(车)。
  l.我们什么时候再聚一聚吧。
  m.一路顺风。
  在跨文化交际中,英语国家的许多人会觉得例句h-m令人费解。他们认为中国人喜欢将离去的原因推给别人,明明是自己想要终止谈话或离去,却把原因归于对方;认为中国人喜欢莫名其妙地道歉。其实,中国人注重的是卑己尊人和相互关切,汉语告别语突出的是对他人的关怀和敬重。如果从策略类型来分析汉语告别语,例句a,b是直陈式,即告别语不加任何辅助修饰语,直接使用常规告别词语;例句e,f是因由式,即说话人阐明告别的理由以得到对方的许可和赞同,缓和气氛;例句g是致歉式,适用于有求于人或打搅别人之后;例句h是致谢式,适用于受人恩惠之后;例句i-k是嘱咐式,这类告别语表达的是关切之情。例句I是邀请式,以表达再次相会的愿望的方式道别;例句m是祝愿式,即说话人向听话人表达自己良好的愿望。直陈式告别语过于直接简单,缺乏对交际双方的身份地位和具体的交际场景的考虑。虽然直陈式例句a,b是汉语告别语这一话语范畴的原型,但为了使告别得以顺利实现,维护对方的负面面子和增强对方的正面面子,交际双方往往会选择非典型的表达,如维护对方负面面子的致歉式(g)、因由式(e,f)、邀请式(l)、嘱咐式(i-k)以及增强对方正面面子的致谢式(h)、祝愿式(m)。当然,在实际运用中,各种类型的告别语常常混合使用,如因由式+直陈式、致谢式+祝愿式、致歉式+因由式+直陈式等等。

  4 结束语

  在大多数情况下,告别语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行为。恰当使用告别语,可以巩固交谈双方的社会关系,使再次相会成为可能。该文从原型理论着手,就礼貌原则、面子观在不同场景中的运用及汉语告别语的各种策略类型进行了具体的讨论。通过分析,该文得出结论:选择某个范畴的非典型成员也许更能展示出社会交往中的礼貌。但本文也仅仅是结合原型理论对汉语告别语进行了一个初步的探讨,随着交际场合不同,交际双方身份地位的不同,告别方式也要因“境”、“人”而异。对某一场合来说是得体、礼貌的告别语,换一个场合就未必是这样的了。以大家广为熟知的“欢迎再来”为例,在某些场合,从礼貌原则来看,它不能算做边缘成员,也不能算做典型成员,它根本就是该场合的禁忌,如果对话发生在医院、监狱、殡仪馆等,主体说出这样的告别语很容易被看作是对客体的侮辱、诅咒;或是对话发生在婚姻登记处,一对新人多半会愤然离去。以上这些都值得我们进一步去探讨,以求加强人们使用该告别语的有效性和得体性。另外,原型理论不仅可以用来分析动植物种类、事物形状、颜色词等,也可以作为广义认知语用学的基础理论之一用于诸多语用范畴的研究,对外语的教与学及跨文化交际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参考文献:
  [1] Leech G.Semantics[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Education Press,1987.
  [2] Langacker R W.Theoretical Prerequisites, vol.1 of Foundationsof Cognitive Grammar[M].Beijing:Beijing University Press,2004.
  [3] 赵艳芳.认知语言学概论[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000.
  [4] 何自然,冉用平.新编语用学概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9.
  [5] 毕继万.汉英告别语的差异[M]//牛保义,主编.认知.语用.功能—英汉宏观对比研究[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7.323-330.
  [6] 钱厚生.英汉问候语告别语对比研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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