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语言学论文

您当前的位置:学术堂 > 语言学论文 > 普通语言学论文 >

浅析诗学意格下文体的本质(3)

来源:未知 作者:原来是喵
发布于:2016-11-30 共7559字
  意与格是相互联系、相互制约而不可分割的。古人在有关意与格的论述中,早就有所谓“意是格”、“意高则格高”的见解。“凡作诗之体,意是格,声是律,意高则格高,声辨则律清,格律全然后始有调。用意于古人之上,则天地之境,洞焉可观。”[15]
  
  古人何以将意与格等同起来?那是因为意与格交织在一起,此消彼长,相互摩荡而难以分别。“意出于格,先得格也,格出于意,先得意也。”[13]80“意是格”表明两者之间一种静态关系的话,那么,“意出于格”、“格出于意”则表明两者之间的切磨动态关系。用刘熙载的话讲,就是“摩荡”.
  
  “摩荡”一词出自《易经·系辞上》:“是故刚柔相摩,八卦相荡”,其《疏》曰:“阳刚而阴柔,是故刚柔共相切摩更递变化也。”意与格有先有后,说明“前文体”形成过程中有“着力点”的差别,意格的提升,关键靠“炼”.这“炼”其实就是“摩荡”.所谓意格摩荡,就是作者意格在行文过程中相互的切摩、提升和变化。
  
  这种摩荡首先体现在主体对外物的感知与取舍上。众所周知,现实生活是一切文章产生的源泉。实际生活广阔无边,深厚无比,千姿百态,绚丽多彩,造成了写作素材的难以穷尽,可写之题材不胜枚举。这就需要作者具备炉火纯青的功夫,绰有余裕的笔力,以及敢于创新、独树一帜的气魄。从生活到作品,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主体对客体的加工改造。通过这个环节以实现“物我”之间的沟通,以实现“意”的生成与“格”的提升。清·刘熙载说:“《诗纬·含神雾》日:’诗者,天地之心。‘文中子曰:’诗者,民之情性也。‘此可见诗为天人之合。”[13]所谓天人之合,就是物我统(同)一,即作者主观思想情感与客观物象的统一。然而物我同一是有前提的,它有赖于作者的感知。按照发生认识论创始人皮亚杰的说法,每个人在感知外物时都有一个“图式”,这种“图式”绝非自然的生成,绝非与人无关的纯客观的东西,而是人的创造物,是人化的结果。康德认为这是一种先于客体而存在的内在的形式感,这种内在形式感构成了他直观对象时的心理定势与知觉定势;也就是维柯所说的人类心灵的“法则”,马克思所说的人的“内在固有的尺度”.它来源于人在劳动中长期积淀形成的一种固定的心理结构,它积淀了以经验为基础的理性内容,用中国式话语表达,就是意格。
  
  主体先有的“意格”就是感知世界的“模板”与“图式”,“在外者物色,在我者生意,二者相摩相荡……若与自家生意无相入处,则物色只成闲事,志士遑问及乎?”[12]客观物象与主体意格相摩相荡,是精神产品的生成的必然过程和共同规律。相传孔子当年周游列国,却到处受到冷遇,它在返回鲁国的途中,经过一段幽蔽的山谷,看到那里浓郁芬芳的兰花开的特别茂盛,不仅感慨万千,认为兰花,应当为皇帝诸侯开放。现在单独在山谷里,只与杂草生长在一起,实在可惜!于是他架起琴鼓,弹起《猗兰操》。显然,孔子因为得不到重用而倍感伤心,于是移情于山谷的兰花,为之弹琴歌唱。“若与自家生意无相入处,则物色只成闲事”,作家的思想感情(意)和感受生活的形式(格)与外在世界不产生摩荡,“物色”也不过是“闲事”,不可能自行地成为精神产品。
  
  意格的摩荡其次也体现在主体对文章的谋篇与构想上。凡有过写作或创作体验的人,有文章生成时都会有这样的经历:一旦选定的表达的内容和基本方式之后,就要对文章进行一番整体的谋划,“打腹稿”就是概括这个过程的专门语。这个“打腹稿”的过程就是“意”与“格”相摩相荡的过程。不论是诗,还是文,要“使情成体”,都有一个“优化与完善”的过程,都存在着“意”对“格”的取舍、整合、变化、刷新;存在着“格”对“意”的调整、充实、熔铸、强化。“诗偏于叙则掩意,偏于议则病格”[14]说明诗在叙与议的表达方式的使用上应做到“不偏不倚”才行。明代布衣诗人谢榛曾讲述了一个“意格”摩荡的经历:有一首诗,名为《侠客行》。其最初的构想是,“笑上胡姬卖酒楼,赌场赢得锦貂裘,酒酣更欲呼鹰去,掷下黄金不回头。”通过对“酒楼”、“赌场”、“貂裘”、“呼鹰”、“黄金”等内容的表现,展示了一个“侠客”形象。然而作者觉得不妥,作者认为:“内意欲尽其理,外意欲尽其象,内外涵蓄,方入诗格”[14]221尤其是诗的结尾如同爆竹一样,响过之后没有“余音”,于是作者在原选取意象大致不变的基础上,最终吟成了《侠客行》:“天寒饮罢酒家楼,掷下黄金不回头。走马西山射猛虎,晚来风雪满貂裘。”[14]正是因为“意格”在得到文字的固化之前总处于“摩荡之中”,所以有些初入门者,为之所困所累。鲁迅曾对此还开出了“良方”:“先前那样十步九回头的作文法,是很不对的,这就是在不断地不相信自己--结果一定做不成。以后应该立定格局之后,一直写下去,不管修辞,也不要回头看。等到成后,搁他几天,然后再来复看,删去若干,改换几字。”[16]“十步九回头”现象正是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意与格在文词固化之前的流动不居状态--“摩荡”.
  
  清人袁枚在其《随园诗话》中为我们提供过一个意格变易的实例。他讲自己最爱方扶南《滕王阁序》诗云:“阁外青山阁下江,阁中无主白开窗。春风欲拓滕王帖,蝴蝶入帘飞一双”,叹为绝调。遗憾的是晚年竟嫌为少作,删掉了。而有一首名为《周瑜墓》的诗,三改其作,“愈改愈谬”.其少作云:“大帝君臣同骨肉,小乔夫婿是英雄”,可称工矣。中年改云:“大帝誓师江水绿,小乔卸甲晚妆红”已觉牵强。晚年又改云:“小乔妆罢胭脂湿,大帝谋成翡翠通”[11][13],真乃不成文理。尽管我们无法得知其修改的理由,但作者意格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意格的摩荡最具体的表现就是篇章结构上的强调与词句的选择。关于这个问题,刘熙载论述很多。他说“篇意前后摩荡,则精神自出。”[13]篇章结构上的前后关联,可以使文章精神风貌突出;“意新则异常,异常则怪矣。词高则出众,出于众则奇矣”[13],作品“意”新,则在风格上就表现为“怪异”,作者的胸次高,作品的风格就表现为奇特,“格”体现在“意”的摩荡之中。他又说:“词之章法,不外相摩相荡,如奇正、空实、抑扬、开合、工易、宽紧是己。”[13]作品的篇章法则等形式,也是在思想内容的“奇正”、“空实”“抑扬”“开合”“工易”“宽紧”等方面“相摩相荡”.表现在形式上,则是“大起大落,大开大合,用之长篇,此如黄河之百里一曲,千里一曲一直也。然即短至绝句,亦未尝无尺水兴波之法。”[12]除了结构上的这些因素之外,文词作为意格摩荡固化形式,也是意格相摩相荡的结果。孙绍振先生曾分析说,魏钢焰的散文里写到王铁人有几句话:如果没有毛泽东思想点卤我还不是浆水一碗;如果没有革命的炉火,那我还不是毛矿一块。这几句话在散文里是很好的,但如果你们把它改成诗或快板:“毛泽东思想是盐卤,我是一碗豆腐浆”是荒唐的。这一实例告诉人们这样一个道理:文词是意与格摩荡的最后结果,改变文词,不仅会动摇“意”,也会动摇“格”.
  
  《国语·郑语》记史伯曰:“声一无听,物一无文。”先哲们早就认识到,大干世界风物繁多,它们异彩纷呈,美不胜收,反映到艺术作品里就不可能是单一的,只能是众多“不一”的聚合,这又不是简单的集众关于一体的拼凑、杂揉,而是一个有机的整体。这需要作者对客观事物的认识“高卓精审”,去伪存真,也要求艺术家具有运用形象反映生活的能力,以独特的艺术个性和创新的进取精神来“尽”丰富的艺术内容,达到审美的理想境界。
  
作者单位:
相关内容推荐
相关标签:
返回:普通语言学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