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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料库下研究张爱玲小说的文体特点(2)

来源:未知 作者:原来是喵
发布于:2016-11-30 共8275字
  2.苍凉的氛围,感叹的克制
  
  张爱玲小说文本中感叹号的使用频率远少于现代文学作品中的使用频率。在现代文学作品中感叹号的出现频率为4.54%,而在张爱玲作品中仅为1.98%.感叹号用在句尾常常包含着一种强烈的情感,或爱或憎,常常是创作者情绪的奔涌。熟悉张爱玲小说作品的人都知道,她的风格以一种悲凉着称,就连她在自己的散文《自己的文章》中也这样定义:“我不喜欢壮烈。我是喜欢悲壮,更喜欢苍凉。”这样的文学审美落实在作品中自然不可能铺满大开大阖的感叹,她克制着感叹式的抒情,甚至摒弃高昂的情绪流露。她始终带着冷眼去打量俗世,即使写的是俗人俗情,也充满讽刺和苍凉。
  
  3.破折号的频繁使用
  
  破折号可以表示话题或语气的转变,声音的延续,或者在文章中起到解释说明的作用。事实上,在大多数文学创作者的作品中破折号使用得并不算频繁,正如表2中现代文学语料库中得出的标点使用情况显示,破折号的使用率仅为0.99%.而张爱玲却是个特例,她爱用并且擅长使用破折号。她的破折号使用率达到了2.62%.对张爱玲《金锁记》进行破折号的检索发现,仅在这一部中篇作品中,就有64处使用了破折号。由此可以看出张爱玲对破折号的钟爱,这成为了她笔下一件利器,用法多端。
  
  有时在文中为了解释说明,如《金锁记》中:
  
  耳朵上的实心小金坠子像两只铜钉把她钉在门上--玻璃匣子里蝴蝶的标本,鲜艳而凄怆。
  
  此处先用比喻描述出七巧的样子,却并未结束,一个破折号后面才是真正的阐释,道出七巧真正的处境,只不过是一只鲜艳却凄怆的标本而已。
  
  有时表现出人物的某种情绪,例如在《霸王别姬》中:
  
  虞姬脸上凝结了一颗一颗大汗珠。她瞥见了布篷上悬挂着的那把佩剑--如果--如果他在梦到未来的光荣的时候忽然停止了呼吸--譬如说,那把宝剑忽然从篷顶上跌下来刺进了他的胸膛--她被她自己的思想骇住了。
  
  几个破折号连用,急促的语气转换表现出虞姬内心的紧张和不安。两个“如果”的重复用破折号相连接,让读者对于虞姬猛然间意识到的惊险感同身受。
  
  三、词汇层分析
  
  在利用现代语料库技术来研究分析作品时,笔者对于语料的检索功能使得文体学研究既有了更明确的结果输出,也为已经感觉出的结果提供了实例佐证。在进行词汇层分析时,通常会通过对词表和主题词的检索来鉴别作家的意图和创作风格。
  
  1.颜色词的频繁使用
  
  张爱玲喜好在作品中运用颜色词来帮助写景和写人,对于颜色词的运用向来也会出现在其他小说家的作品中,但大多数人运用颜色词却止于写景或是描摹人物,而张爱玲作品中颜色词的使用却别具一格。尤其为人所称道的是她爱好使用强烈的色彩对比创造出出乎意料的差异美。她的颜色词不仅用来凸显文章的色彩美,使所写之景栩栩如生,更重要的是表现人物心理,暗示情节的发展以及展现出她独特的语言魅力。在了解这一点后,我们可以使用语料库检索技术为这个特点找出更多的实例。结合Ant Conc软件针对色彩词进行检索,更便于分析和佐证张爱玲小说中对于色彩词的运用。
  
  例如在《桂花蒸阿小悲秋》中:
  
  痛楚的青,白,紫,一亮一亮,照进小厨房,玻璃窗被逼得往里凹进去。
  
  这里的“青”“白”“紫”看起来是形容窗外的闪电正透着青、白、紫的光照进窗来。然而仔细分析来看,张爱玲给这几种颜色加上了修饰语“痛楚的”.然而闪电和闪电的光怎么会痛楚呢?再联系主人公阿小的生活遭遇,不难发现,这个“痛楚”以及这三种冷色却表现出了卑微女佣人阿小无奈的命运。这里借助所见景物的冷色调暗衬人物命运。
  
  再如《沉香屑--第一炉香》中:
  
  薇龙一抬眼望见钢琴上面,宝蓝瓷盘里一棵仙人掌正是含苞欲放,那苍绿的厚叶子四下里探着头,像一窠青蛇,那枝头的一捻红便像吐出的蛇信子!花背后门帘一动,睨儿笑嘻嘻走了出来,薇龙不觉打了个寒噤。
  
  张爱玲用了几种亮色来描述薇龙才到姑妈家里所看到的场景。单独看来,“宝蓝”“苍绿”“红”都是富有生命力,生气勃勃的亮色。然而这样的搭配再加上其它摆设,竟然让主人公薇龙不知不觉打了个寒噤。这些艳丽生机的景色立刻转而成为一种诡异可怕的存在。这正是张爱玲使用颜色词的高明之处,用其他的事物与颜色词相拼合,竟然改变了这个色彩给大众的普遍印象。
  
  小说《连环套》中霓喜的养母将她以120块钱的价格送去给印度人时,张爱玲这般描写道:
  
  梳两个丫髻,戴两只充银点翠凤嘴花,耳上垂着映红宝石坠子,穿一件烟里火回文缎大袄,娇绿四季花绸裤,跟在那妇人后面,用一块细缀穗白绫挑线汗巾半掩着脸,从那个绸缎店的后门进去,扭扭捏捏上了楼梯。
  
  养母精心地打扮了霓喜,就是为了让印度人能一眼相中,换个好价钱。“充银”“点翠”“映红”“娇绿”这些俗艳的颜色混搭在一个十四岁少女的身上,其实并不美,反而透出一股乡下人的庸俗和肤浅。霓喜在养母手下过得悲惨,却在养母将她卖出去时为她披红挂绿,这些尽了养母全力的打扮却只是为了卖女求荣而已。将这些人们印象中喜庆的颜色堆陈在一个卖出去的女儿身上,只为多求几块钱,无形中透出强烈的讽刺,给文章主题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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