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安全标准的重新建构

　　第 5 章 标准的重新建构

　　在 AGIL 的框架下我们可以看到，权威的形式化使制度的各个要素的功能产生异化，没有达到制度的维护食品安全的作用，同时正是因为各项要素的功能异化也加剧了权威形式化的产生。为了重塑制度的权威，真正消解这种权威形式化，防止像上海福喜事件这样的类似食品事件发生，笔者认为可以拓宽思路，不仅仅是局限于我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也要注重网络虚拟世界的作用将二者相结合，既要注重现实中制度要素权威形式化的消解，也要将这种理念与意识扩展到虚拟空间中并加以实施。

　　5.1 标准的建构平台。

　　现今的食品安全无论是从源头进行保障，还是问题的揭露与解决，以及事后问题所带来的一系列影响，都不单单是在现实空间中蔓延，我们的网络空间也是各个事件重要的衍生地和解决平台。在福喜事件发生后，网络上各大视频网站和新闻论坛等平台开始放到首页与头条，并及时进行更新报道事件的最新进展，在微博、微信等社交平台，也被广泛转载评论。面对食品安全问题，无论是发生还是解决，其场域已不再是单纯的一个空间，而是虚拟与现实交接的，并且这种虚拟网络世界在科技发展时代进步的过程中也会愈发重要，我们只有在初期便开始重视网络对食品安全问题解决的重要性，并加以开发维护，才能使我们权威形式化的重新构建能够站稳脚步，切实解决问题。

　　对于食品安全问题究竟要如何才能解决，在政治、法律经济等各个领域都有很多建议与措施，这些措施的提出也是基于他们对食品安全问题产生根源的不同理解而提出的。本文认为食品案问题产生根源在于制度各要素间权威形式化的消解，无法协调统一从而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监管与运作体系。鉴于此，本文对于该如何解决食品安全问题这一关乎整个社会与每个个体的民生大事，是从消解权威形式化，构建各要素良性互动的角度进行探讨与建议的，而这种互动发生的平台，本文也加以着重考虑，不仅仅是现实空间，更发挥网络虚拟空间的作用。传统意义上的空间观念，地域空间是固定而不可改变的，而在虚拟的网络空间中，空间是流动的。它以一种变化的状态存在，在信息化的带动下不断流动更改着形态，而这种流动的空间也以其无限扩展的开放结构来重塑新的社会形态，或加速问题的发生，或推动了问题的解决。

　　5.2 现实空间中的标准重构。

　　我们这里着重落实制度观念、规范、组织和机构设施者之间的要素互动，来提升制度权威性，将标准重建进而促进食品安全问题的解决。

　　首先，在对标准的理解上，即观念上要加强整个社会的道德文化建设，将道德观念真正操作化，落到实处。例如可以开设道德讲堂，对食品商家集中授课，同时商家在市场商品流通中，在日常生活中也会作为买家，要提升普通民众对食品安全的重视，加强食品安全文明建设。而对于如何讲道德观念落到实处，我们可以借鉴吉林省扶余市陶赖昭镇的"德育 善为"模式，该镇自发成立"精神文明志愿者"组织，通过道德讲演、道德小品等形式，让道德理念内化于民心。对于食品安全道德文明建设也是如此，要发挥志愿者组织的作用，将宏观的理念从细处，从基层起开始落实。

　　其次，在标准的执行过程中，尤其是落实上，我们既要重视发展企业内部的举报人制度，又要将监管权力一部分赋予第三方社会组织。在我国目前对举报人保护的法律还不够完善，具有明显的滞后性，影响了问题食品厂家内部员工及时揭发问题的积极性，要注重对举报人的隐私保护和职业保护，不要让内部举报人陷入维护公共利益与对企业保密、忠诚的两难处境。对与监管制度方面，政府可以将部分权力转交给第三方组织，利用各级各类第三方组织及其所开展的各种活动，能够有效地动员公民进行社会参与食品安全监管，大大降低解决食品安全问题的社会成本。政府部门要划清职责的界线，自觉地从许多微观职能中逐渐退出，同时为第三方组织的发展创造有利的政策，法律环境，推进食品安全社会自治。

　　并形成有关于第三方组织的一套系统的、全面的法制体系，建立食品安全第三方组织信用评价体系，建立食品安全第三方组织检验机构体系，建立食品安全第三方组织风险预警体系，促进第三方组织依法、健康发展，保证第三方组织披露食品安全信息做到公开、公平、公正。

　　第三，在标准执行的监督方面，我们可以分别从机构、设施两个方面入手。

　　在机构上，我们要对监管机构的工作人员进行技能培训与基本职业素养培训，并注重对网络课堂的使用和培训结果的实时检测。首先，培训的内容也不仅仅要求辨别食品问题、食品安全检测设备的使用、更要在出现食品问题后用高效解决来代替逃避推诿，提高风险判断与危机解决的能力。其次，针对监管人员在执法与监管过程中与民众发生冲突，导致混乱的现象，也要求我们不仅仅要提升每个监管人员自身的素质，更要加强整个管理队伍的凝聚力与执行力，以一个整体的形式去面对。对分散零星的小食品安全问题进行汇总思考，探究共性与根源，进行经验总结与防范，对大的食品安全问题从细节入手，各个击破。第三，我们也要向美国、欧盟等食品监管机构建设较完善的地区学习，加强国际交流与合作，参加例如 EMEA 等国际合作培训，通过交流学习来更新观念与提升技能。

　　在设施方面，我们要在学习借鉴外国先进检测技术，从进口国外昂贵检测设备，到独立生产来降低检测成本，提高检测频次，从而在源头上预防食品问题。

　　福喜问题曝光后，我们看到在过去的三年中，该厂才一共接受抽样检测 7 次，检测频率低，检测费用高昂加速了问题的产生。首先，我们在进口国外先进检测仪器的同时，也要加强对技术的学习与掌握。例如美国、欧盟等地区使用的胶体金试纸条、酶联免疫试剂盒等快速检测设备--这些食品安全检测领域的主流产品加以积极采购使用。其次，对于国外先进创新技术积极引用，例如美国新研发的基于纳米技术的生物传感器，检测沙门氏菌等食源性病菌，使用激光进行的快速检测技术来及时发现易引发癌变的有毒物质等，将这些技术与我国情况相结合，加快我国检测设备的创新生产，减少由于国外高昂的检测设备费用而制约食品健康发展的现象。

　　第四，标准的重建在于多方的共建与要素的互动。2015 年清华大学月牙多组织刊出的《中国食品安全档案》，旨在通过这种形式让大家更能通俗易懂地了解之前食品安全问题的状况，同时倡试图建立食品溯源体系，搭建公平开放的对话平台。这是从学术机构出发来对食品安全的维护献力，食品安全协会也不应徒有虚名，加大对企业的监督，从第三方对企业从道德和行规上进行约束与惩处。

　　另一方面要素互动内化与权威与理念、规范和机构设施之中，我们要加强各个行政规划单位之间的互动往来，打破地区壁垒，避免地方保护主义；打破行业壁垒，食品行业要向其它监管得力的行业进行学习，从源头上规避问题产生，真正实现权威异化的消解和要素的联动协调，推动食品安全问题的解决和食品安全的维护。

　　5.3 网络空间下的标准重构。

　　除了实现制度观念、规范、组织和机构设施者之间的要素互动之外，我们还可以加大对网络虚拟空间的使用，从现实空间和虚拟空间两个维度来维护食品安全。

　　在网络空间中重新构建制度的权威性，让标准真正得到执行而不是一纸空文。

　　首先可以构建多元的网络交流平台。在要素的互动过程中加强政府与民众的互动，减少因为信息不对称而带来的问题。在食品安全管理领域，公众始终处于获得信息的被动状态，在出现食品安全问题时也往往处于弱势地位，难以找到有效的正式投诉渠道，网络恰恰提供了这样的一个交流平台和信息获取平台。网络很多新闻或社交媒体将网民们的评论与一些主流看法进行重新整合来形成评论文章进行报道反映民众诉求，从而营造一种舆论压力敦促政府及时进行回应和处理问题，让公众网络舆论促进食品监管从自为向自觉转化。

　　其次，除了利用网络发挥普通民众的力量来维护食品安全，政府也要充分利用网络平台及时发声，政府要十分重视公众网络舆论，转变消极对待态度，除了主动关注公众热议的话题之外，还可以利用网络舆情分析软件等技术手段，探测公众网络舆情，及时掌握公众的舆论趋势，并给予社会回应和积极进行舆论引导，提高应对处理速度。在舆论进一步扩大影响之前，政府就应及时采取相应措施，一方面给予回应以稳住舆论事态，着手事件处理；另一方面及时公布信息，增强信息公开的透明度，增加与公众信息的沟通交流，引导舆论走向。通过这种方式，网络给公众提供一个与政府、与企业直接对话的渠道，引导公众舆论在食品安全管理领域的方向，从根本上控制由于没有合理渠道而使得舆论肆意传播而带来的大范围消极社会影响，也从侧面维护了制度要素中政府机构的权威性与影响力。

　　使政府做到在现实空间发生的食品安全问题，网络空间也作为解决领域与手段，让各个要素将两个空间相结合，形成相互协调机制，转化为巨大的监管力量。

　　第三，在网络空间建立第三方监管组织。2004 年在网站上成立的"掷出窗外"网，是一个有毒食品警告网站，由复旦大学的研究生吴恒联合 34 名网络志愿者创建，于 2012 年上线，在 2012 年 5 月份蹿红网络，引起极大反响。通过该网站我们可以查询到从 2004 年开始至 2013 年的各个省份发生的食品安全问题，并提出属于自己的网站口号：面对食品安全危机，你应有的态度。在网站上设立了"中国达尔文奖",将这一奖项略带戏谑意味的授予--旨在消灭中国人的中国食品，也从侧面讽刺食品安全现状与监管不严等问题。

　　"掷出窗外"的创立出于公益的目的，为食品问题敲响警钟，由于网站发布很多关于食品安全的问题都是网友们特别关注的，因此很受欢迎，经常因点击量过高而出问题。但可惜的是该网站在 2013 年之后便没有更新信息，网站创始人吴恒也将关注中心移到了其他领域，该网站的警示与维护作用也逐渐消失。究其原因，我们可以看到，该网站一直是由志愿者在维护与运行并没有专业团队的管理，同时政府缺乏积极的的措施进行鼓励与支持，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处于信息碎片化的时代，每天都会接受大量的信息轰炸，这带来的结果就是我们只是单纯地浏览却并未深入思考，随着热点问题随着时间流逝被打入"冷宫",热度不再，类似于"掷出窗外"这样的致力于问题揭发与安全维护的平台也受到冷落。长此以往，问题虽被遗忘却未被解决，而这种公共领域的网络组织的权威性也随着自身精力投入的减少与缺少政策支持和关注度的下降，从而不断降低，没能在网络中形成一个维护食品安全良性运行的场域。因此，我们更应该关注类似于这样的公益组织平台，政府应鼓励并支持建立，提供技术支持，同时还应将这种形式进行宣传与推广，让更多的食品安全公益组织在网络上开展活动，而不是像"掷出窗外"这样夭折，通过发挥第三方组织的力量来维护制度要素的权威性，让标准从理解、执行到落实、监督都在一个更透明化的信息平台上共同为维护食品安全尽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