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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希地母神话的生态审美与生态批判

来源:未知 作者:傻傻地鱼
发布于:2015-05-16 共5566字
摘要

  在希腊和中国都广泛地存在着地母神话故事,地母神话成为两个不同民族却有着相似生态审美因素的文学现象,地母崇拜是在中希的文化土壤中萌生演化出极为复杂的神话精神和生态理念。“大量的实证材料表明,土地崇拜同土地观念一样,并非单一的、地域性的宗教现象,在世界各地先后出现的农耕文化都可以看到此类崇拜的表现,因为这是同农业生产方式相应的人类普遍经验的宗教性投射。”

  因此对中希地母神话探析时要考察其中的宗教观念与哲学观念是如何互相渗透到文学观念中,从而在中希地母传说中呈现出不同的文学隐喻和审美精神。可以运用生态审美视角和生态批评方法对中希地母神话进行新的尝试和辨析,挖掘出其深藏的生态审美意蕴及在跨文化语境中的当代价值,探析中希地母神话的差异性,对于理解当下西方盛行的生态审美理论提供了一种双向阐释和互相为参照的视角。

  一、中希地母的文学隐喻

  地母或土地主题是中希腊神话传说中出现的共同主题,此类文学主题折射出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共有的一种心理诉求,它将人类在与自然困难抗争的历程中谋求得到了生存空间的理想通过书写呈现为文学幻像,同时反映了人与自然之间的特殊关系及相应的生态审美理念。如希腊的《德墨忒尔赞美诗》和中国的《山海经》等文学作品中展现的文化空间,是一种自然隐喻,此中存在的自然隐喻或是文学幻像。美国学者阿兰·邓迪斯指出: “神话是关于世界和人怎样产生并成为今天这个样子的神圣的叙事性解释……其中决定性的形容词‘神圣的’把神话与其他叙事性形成,如民间故事这一通常是世俗的和虚构的形式区别开来。”

  神话不仅仅可以成为创作主体借助文学所使用的象征符号,也可被当成生态审美意识认知的领域,尤其是从现代生态审美的视域来审视中希地母呈现的文化空间,其在文学作品中呈现出新颖奇谲的形象层面和蕴含丰富的生态文学隐喻。

  (一) 希腊地母为重生隐喻

  在古希腊神话和史诗《德墨忒尔赞美诗》中的德墨忒尔意思为地母,它是文学隐喻中的母性和女性精神。德墨忒尔蕴含着希腊文化寄寓的丰富的文学隐喻和自然观念,其中的母亲形象有着丰富的诠释潜能,她蕴含着丰富的情感密度,而且从现代生态审美视域来观照,希腊地母神话呈现女性的信仰,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建立在母性经验,此关系最紧密的母女联结。

  1. 教诲功能。希腊地母有两大功能: 谷物丰收和来生幸福,其中来生幸福的成为希腊母系社会的具有女性精神的教诲功能,即关注女性的心灵世界,回归土地,亲近自然。地母女神是代表正面的力量而不是阴柔的力量,这就是希腊地母的文学幻像。

  2. 叙事结构的独特。希腊地母的女神精神叙事结构不同于希腊英雄史诗的线性结构,英雄史诗专注于男性英雄成长历险的终极人生目标而展开叙事,而女性史诗的圆环形结构隐喻着母性来生幸福与生命回归的终极意义。女性史诗叙事以生命的轮回为潜在线索,让女性在婚姻与幸福的追求过程中实现安身立命之道,在与男性抗争的活动中创造人类的福祉,体现了女性的美德。女性史诗的叙事结构相对来说能够建构起情感的密度,更好地表现女性的情感经验,细腻地书写出父权体制下母性社会的女性体验,更能融合地母的女神精神内涵。

  3. 母女联结与生态意识。地母神喻示着种子回归土地后带来谷物丰收,史诗中女性在经历婚姻后成为女人,肉体死亡带来精神重生,地母与其女儿是在来生幸福的前提下接受了重聚的命运; 母女关系的联结是在生命可选择性的分离与团圆,此间是最原始的母女关系,通过母女最终团圆,万物同时更新。以宙斯为代表的男性的侵犯行为,让自然秩序混乱,地母寻找失踪的女儿即表达了一种情感化的自然观,母女重聚时即是万象更新时,重新恢复自然的正常秩序,从而构建起了终极性的重生意义,地母整合了自然与审美化的生态意识是一种文学隐喻。

  (二) 中国地母为造物幻像

  从万物有灵的原始思维的角度来看,女娲正是中国传统文化和文学隐喻中的大地母亲形象。以女娲为代表的中国地母形象有其丰富的文化诠释潜能,作为中国古代神话传说的架构中建构起的形象,她蕴含着中国女性思维的特征,而且从现代生态审美视域来观照,中国地母呈现女性思维的逻辑肯定,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建立在母性经验上,而自然是母性的回归。

  1. 教化功能。女娲的造物力量成为中国母系社会的教化功能,即隐喻着她们是人类的始祖却是单育生殖,慈爱的女神是中国地母的文学幻像,体现了中国地母女神造化的力量。中国地母神话关注女性的生育及承载的群落的道德功能,女性的情感世界却是以独特的男女关系为核心,以此赋予其一个伦理道德观念。

  2. 叙事结构的特色。由于中国地母神话系统主要以女性思维为主辅以隐性结构和化生并行,融合了四季轮回的环形化生结构,将一个完整的生命过程通过地母的化生来隐喻,叙事结构简单明了。它是母系社会中情感文化心理优势于男性理性文化心理的情感书写,女性社会地位的至高与现实社会中男性社会地位形成对比后,书写着被压抑的原始自然情感的表露与反映。

  3. 母性回归。中国地母隐喻着原始生态的自然作为万物的始祖,大地母亲以造物的万能开启新生、生长和养育生命,而且生于土又回归于土地的文学隐喻,是一切生命的轮回。女娲是原始群落先民对于母系社会中女神精神的一种回忆,将母系社会中女性在两性关系中处于优势地位突显,因盛行女性崇拜心理,女性被象征地幻化为慈爱女神和造物女神,成为一种造物幻像,体现了人类对大地、母性的特殊情感和传达心理需求思维方式。

  二、中希地母的生态审美精神内涵

  中希地母神话的文学隐喻正是出于自体生命的保存和生存环境的关注,产生了人与自然关系的生存信念,创造出了丰富的地母幻像。女神精神是基于现实生活的生命困境与文学世界的信仰构建起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德国学者舍勒曾说: “女人是更契合大地、更为植物型的生物,一切体验都更为统一,比男人更受本能、感受、爱情左右,天性上保守,是传统、习俗和所有古旧思维形式和意志形式的保护者。”

  中希地母都承载着这种对人类生存空间关注的情感,对失去的女神精神更因文学隐喻而让此类生命体验具有特定的生态审美精神内涵,审美价值指向一定生态审美文化建构的维度。

  (一) 启示人生: 希腊地母

  希腊地母的生态审美内涵是让人类重新审视在男神“尚武精神”未出现之前的女神精神,重新确立人与整个自然的关系的和谐关系的生存维度,从生态审美视域回归到人与自然的和谐,抗争以男性为中心的思维模式,地母神话中隐喻着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的幻像都是用女神,女神精神是生态审美精神内涵的核心。

  1. 人和自然和谐的关系。希腊地母的生态审美内涵中有着类同于中国古代文化强调的天人和一的和谐关系,以膜拜地母为主、尊重自然、万物平等的和谐关系。人和自然和谐的关系是出于早期希腊先民对于生态环境的自觉或非自觉的认知,同时也反映了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利害关系,是通过地母的精神内涵来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而以地母崇拜的方式可以更合理地调适人与自然的关系。

  2. 人和自然的联结关系。希腊地母文化中有延续性非阶层制,形成的是女神生态审美精神为“联结模式”,即农业文明的新人生观念,与希腊当时崇拜地母的埃莱夫西斯密教及核心教义相符,人与自然的联结关系如同是人类在面对死亡时的思考一样应视死亡为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希腊地母与其女儿从被迫分离到重聚的故事,以及宗教仪式上重演此段故事的过程,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女性本身独特生命特质,从而使地母在一定时期内代表了人与自然的联结关系。

  3. 互动协调的社会结构。希腊地母体现了当时社会结构中人与人的关系,在母系社会中彼此之间是伙伴关系,每个生命个体本身就有精神,每个个体都是共同维系着社会结构的力量。德墨忒尔为寻回女儿而与男神宙斯抗争的文学隐喻是为母系与男权的争辩,为人与自然的正常秩序的恢复提供平台和社会活动约束力。

  (二) 生命指向: 中国地母

  中国地母神话集中地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生命意识和尊重生命等生态审美思想,其生态审美精神内涵是维持人与自然的之间的平衡关系,将生命轮回、依存自然的生存维度建构在地母信仰的基础之上,并在终极生命意义上即包含着生命的延续,以及为其以后成为中国文学中的文学隐喻有着紧密的联系,中国女神依然是生态审美精神内涵的核心。

  1. 凝结着先民对自身和自然的思考和感受。中国地母体现的是早期人类对自然与人之间关系的认知上的一种观念,先民对土地的厚实生命力量崇敬和神秘生殖力量崇拜的心理倾向,凝结着先民对自身生命个体的生存的思维模式,同时也是对人与土地的联结的思考与感受。它体现了先民基于农耕活动基础上的生命感受,农耕活动中借助于对地母的信仰而传达出对生命体悟、生命轮回、种族生存的思考,并幻化出女神的重生精神。

  2. 人和人的关系,有一定的阶层社会地位差别。地母在中国传统农耕社会中的地位,体现了在农耕社会中人与自然的关系联系着人和人的关系。而中国造人神话中反映了女性与男性有一定的阶层社会地位差别,农耕社会中伴随着农业实践活动的发展,母性经验和地母信仰逐渐成为农耕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女性地位高于男性,彰显了女性在农耕社会的地位,同时建构起了人与土地、人与自然的依存,树立起和谐的生态审美观念,偏重于女性思维的文化心态。

  3. 肯定女性延续种族作用。女性对种族的延续的作用源于在耕种过程中发现生命轮回与自然万物的生长过程类似,将土地与母性联系在一起,是生命意识的萌生和生命体悟的感受,体现了先民对生命的探求,因而女娲形象在中国文化中与生命的联结也比较多,在中国文学中由此而演化出有奇异神通、慈爱、勤劳女性形象。以母性与土地、女性与生命的自然关联,诠释的是中国人对生命的崇敬与追寻,用地母的丰富精神内涵为追寻生命的永恒提供了审美指向。

  三、审美追寻: 人类生命的完整

  中希地母由于其关注生命、敬畏自然的信仰成为现代生态审美视域中值得探析的新角度,美国学者贝尔指出: “现代主义的真正问题是信仰问题。用不时兴的语言来说,它就是一种精神危机,因为这种新生的稳定意识充满了空幻,而旧的信念不复存在了,如此局势将我们带到虚无。”

  重新审视地母信仰是探寻现代社会中日趋严重的信仰危机问题,是回归到土地崇拜和地母信仰的生态审美视域中思考,也是为人类如何从过去的信念中找到审美观照生命提供新参照。

  (一) 希腊地母: 追求完整的自我生命

  从现代生态审美视域来审视希腊地母中呈现的生命模式是追求完整的自我生命的联结模式,在此模式中,自然万物源自土地的生命因地母而构成一个完整的生命文化,象征着母性的博大,视地母为自然万物与人依存的生命整体,回归土地就是回到母亲怀抱,代表的是审美追寻的寓意。

  在赞美诗中德墨忒尔寻回女儿的过程象征着寻回她自己生命的历程,德墨忒尔与女儿共同构成一种体现着生命与死亡的联结模式,而且这种承载着原初女性经验的母女联结意味着如何反抗男神的暴力入侵,透过地母寻女的过程,母女重聚,万物重生。藉由此联结模式人们可以唤起对生命体验的追寻的实质,将地母的精神内涵提升为追寻完整的自我生命,只是借助于文学隐喻可以很好地将人与自然的关系从现实世界提升到神话世界后又向现实生活转换。希腊地母追寻的自我生命的生态审美视域为: 追寻的生命是从自我对死亡态度的转变为契机,经由母女的联结转化为面对受破坏的自然和谐关系的生命体悟,地母对生命的追寻是对代表破坏自然和谐的男神精神的反思,从生态女性主义角度来看,是说明了男神人格中的女性层面的发展,地母联结模式即女性生命追寻完整的自我和关注自我生命的完整性。这就是希腊地母的生态审美特质和精神内涵,她积淀着希腊民族在对自然认知过程中的文化心理积淀和生态观,形成的是女性意识觉醒后的生态审美思想,通过把自我与自然的生命体验化来实现自身的生命追寻。

  (二) 中国地母: 孕育美德的原初生命

  中国地母的生态整体性是将地母与自然融合为和谐整体,体现了中国先民对土地的信仰,是对土地的一种母性情结,认为人的生命就是与地母孕育相关,特定的自然地域环境和人文精神造就了中国地母的美德模式。她构成了美德女性意识和思维,象征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需要通过地母的美化来修复,中国神话故事中赋予了女神造人和补天的力量,这两种功能逐渐被借用于来修复人与自然的对立关系。正因为地母的阴性特征与母性特质,正好符合了中国人的心理趋向,柔性地来对待日趋对立的人与自然的关系。地母作为人类的生命之源,与人的生命体验和精神慰藉息息相关,对于生命的感悟在人与自然的共生关系中得到提升,藉由此美德模式唤起对生命感知追寻的实质,将地母的精神内涵提升为追寻圆满的自我生命,文学隐喻将地母幻像与生存维度进行转换。中国地母追寻的自我生命的生态审美视域为: 追寻的生命是从自我对母性伟大与女性美德联系在一起,女性与生态审美意识融合一起。从生态女性的角度来看,尊重女性是源自唤起了潜意识中女性的美德作用,其可以和谐人与自然的关系,建构起由对地母的信仰而修复起人与自然的程度关系,并唤醒我们对自然的情感与认同。

  总之,中希地母神话是伴随着各自文化空间的确立,都具备了土地和特定意义之间的联系,对于土地的书写幻化成了文学空间,创造出内在文学隐喻世界,有着中希两个民族自身丰富的社会文化内涵。人作为书写的主体,往往带着这样有关土地的记忆或想像而发展,在文学作品中呈现出地母的形象层面。透过生态审美视域来观照中希地母隐喻的异同,诸如生与死,分离与团圆,生育与造物等等。因而对其学理性研究通过探析后发现更深层次的生态审美精神内涵,并将之与现代生态审美理论共同构建完整体系。

  参考文献:
  [1]叶舒宪。 高唐神女与维纳斯[M]. 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59.
  [2]阿兰·邓迪斯,编。 西方神话学论文选·导言[M]. 朝戈金,等译。 上海: 上海文艺出版社,1994: l.
  [3]马克斯·舍勒。 资本主义的未来[M]. 北京: 三联书店,1997:89.
  [4]丹尼尔·贝尔。 资本主义文化矛盾[M]. 北京: 三联书店,198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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