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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村及其民间文学的起源、发展和现状

来源:学术堂 作者:周老师
发布于:2016-08-05 共87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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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耿村民间文学发展困境研究 
【第一章】耿村及其民间文学的起源、发展和现状 
【第二章】耿村民间文学特色 
【第三章】耿村民间文学的危机和转机 
【第四章】文化产业成功案例的借鉴意义 
【结语/参考文献】耿村民间文学建设路径研究结语与参考文献


  一、耿村及其民间文学的起源、发展和现状

  (一)耿村历史简介

  耿村,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自古就属于滹沱河流域。村中现有村民 307户,人口 1260 余人,全部为汉族,男女比例约为 3:2.共有靳、徐、刘、王、郝、唐、李、梁八个姓氏,靳姓占绝大多数,约 85%以上。

  耿村西到藁城区约 12 公里,距石家庄市区约 45 公里,北距首都北京 250 公里,东距晋州市约 8 公里。耿村地跨北纬 38°00“,东经 83°05”,属于暖温带半湿润大陆性季风气候。这里四季分明,春气干燥多风,夏季炎热多雨,秋季气候凉爽,冬季寒冷且雨雪稀少,全年平均温度为 12.5℃。四季降水量不均,主要集中在夏季,全年平均降水量约为 490 毫米。这里属于北方长日照地区,全年平均日照约 2711 个小时,能满足各种农作物对光照的需求,且耿村土质肥沃,各方面条件均适宜农业发展。耿村村中现有耕地 1307 亩,主要用来种植小麦、玉米等农作物,是一个典型的农业村。

  除去外出求学打工的中青年,村民基本都靠种地为生,是典型的小农经济,也有少数村民在家中养羊、喂牛,用来补贴家用。耿村村中没有大型企业,大部分年轻人都在周边的一些工厂务工,主要有藁城化工厂和晋州纺织厂等。

  耿村建村历史无考,但据说耿村村名是朱元璋所取。传说当年朱元璋的义父耿再辰曾在此地与元军作战,后战败自刎。朱元璋做了皇帝后,追封耿再辰为耿王,并派靳氏兄弟七人来此处为耿再辰守陵。时间长了,靳氏兄弟便在此地定居、娶妻生子,继而繁衍成村,因此当地人称此村为“看坟庄”.后朱元璋因嫌村名不雅,赐名“耿村”.但在《藁城县志》1中,并没有耿王墓的相关记载。查《明史》和《中国人名大词典》2,有提及耿再成,却并未找到耿再辰此人。《明史》中的耿再成于明初守门,死于李佑之的袭击中,并未提到他是朱元璋的义父。所以,耿村名字的由来大致只能作为一个传奇故事来听,经不起考证。但这个传说由来已久,村中年长的老人对此传说深信不疑。因此,靳姓在耿村的地位也就毋庸置疑了。

  耿村之所以能够发展为远近闻名的故事村,主要归功于耿王庙会。耿王庙会,每年自四月初一开始,到四月初四结束,持续四天。期间会有藁城区、晋州市一带的人赶来上香念佛,村委会邀请来的戏班子会在村中搭台唱戏。这每年雷打不动的七八场大戏,基本都是地方戏曲--河北梆子的经典曲目。除此之外,庙会中还有许多民俗节目表演。庙会主街道上摆满了各种货摊,烧香还愿、相面算卦、买卖交易,场面热闹非凡。附近的人们纷纷赶到耿村来赶庙会,各种民俗活动不断地集存于耿村的文化生活中,成为了丰富多彩的故事素材。其中,戏曲和说书活动则能把成本大套的故事直接融入耿村,转化为口头故事。久而久之,耿村就成了当地着名的故事集散传承地1.

  耿村处于山西阳泉到山东德州的交通要道上,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商品集散地。曾有人用“小村大集”和“一京二卫三耿村”的溢美之词来夸赞耿村集市,这种说法虽有夸大之嫌,但也可从中窥探出耿村集市曾经的繁华之象并非空穴来风。优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耿村的经商传统,集市与经商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商客。这些人从全国各地来到此处,买卖商品、听故事,同时也将他们家乡的故事和歌谣留了下来。而那些耿村本地外出经商、游历、当兵的人也将天南海北的故事、传说和见闻带了回来。

  长此以往,这里便形成了一个商品和民间文学的集散地,耿村也慢慢积淀成一个民俗文化的“大矿”.所以,经商和讲故事成为耿村文化村落的两大古风2.商品交流和故事交流一同发展,共同筑就了现在的故事王国--耿村。

  (二)耿村民间文学资源发现、发掘过程及其存续状况

  耿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能够得到世界性的瞩目,就不得不说起“耿村故事第一人--靳春利”.1986 年冬,耿村文学青年靳春利得知省里有关部门正在进行民间文学的搜集和整理工作,便只身前往藁城文联,将耿村人 600 余年的讲故事传统和“人人会讲故事、人人爱讲故事、人人爱听故事”的情况向文联做了介绍,藁城文联听知此情况后迅速将此事上报给了石家庄市文联。河北省民间文学三套集成项目负责人袁学骏先生对此产生了兴趣,并于 1987 年正月初十来到耿村进行考查。靳春利的父亲,即当时耿村村支书靳正新,将村中的“讲故事大王”王玉田、张才才等十余人召集起来讲故事,一人一个,直到晌午。由此,耿村丰富的民间文学资源开始获得更广泛的关注。这也坚定了袁学骏先生组织专业人员对耿村民间文学资源进行深入挖掘、整理和研究的决心。

  1987 年 5 月 15 日至 6 月 5 日,石家庄地区文联和藁城县文联组成的普查小组开始到耿村进行文学普查,普查小组由袁学骏带队。自此之后,耿村民间文学普查工作一直持续开展,直至今日。从 1987 年到 2011 年的将近 20 年中,耿村普查组相继对耿村民间文学进行了大型普查 11 次,搜集整理出故事和民谣 4000 多个,并先后出版书籍 19 部,计 1185 万字。每一次大型普查都会带给普查小组很大的惊喜,他们发现小小的耿村容纳的民间文学瑰宝数量之大十分惊人,不容小觑。据靳春利介绍,袁学骏所带领的耿村文学普查小组与北大师生一起计划于 2015 年 5 月来耿村进行第十二次大型普查。正是这么多年的持续普查为耿村民间文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1988 年 4月 5 日,中国现代文学学会理事长金荣华先生访问耿村,并为耿村题词:“世界第一。”

  让耿村真正走向世界,是在 1989 年。在 1989 年,《民间文学论坛》第一期刊登了袁学骏执笔的《耿村故事村调查报告》,该报告两万多字对耿村故事村现状、故事家群体以及传承方式等十多个方面做了详尽的论述。紧接着,在 1989 年 6 月,来自80 多个国家的 300 多名代表参与了在匈牙利布达佩斯召开的第九届国际口承文学年会。在这次国际盛会上,中国民协副主席贾芝到会发言并着重介绍了中国河北省对耿村民间故事进行的普查和耿村庞大的故事家群,并放映了耿村故事家讲故事的录像资料,一举引起了与会学者的强烈反响。在场的国际学者对耿村表示出了强烈的兴趣,纷纷要求到耿村进行实地考察,共同探勘中国这一民间文学的“金矿”.耿村的故事村地位自此被世界所认识,耿村民间文学开始走出中国,走向世界。

  1989 年 9 月,河北省民间文学三套集成负责人袁学骏的着作《耿村民间文学论稿》由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出版,在全国引起了巨大反响。同年 10 月,由袁学骏和靳春利合作采录、靳景祥讲述的故事专集《花灯疑案》获得了河北省第三届文艺振兴奖。1990 年 1 月 28 日,全国首个村级民间故事家演讲协会--耿村民间故事家演讲协会成立,协会现有会员 53 个。

  1991 年 5 月 11 日,由河北省文联举办的“中国耿村故事家群及作品和民俗活动国际学术讨论会”在河北省藁城市隆重召开,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文化报、文艺报、河北日报、河北电视台等 17 家新闻单位的 39 位记者到会采访。参加这次会议的 60 多人中不仅有我国多位学者专家,还有很多来自德国、日本等世界各地的学者,比如日本昔话学会1会长野村纯一和德国学者因果·南持维希。中国民协副主席贾芝,中国民协副主席、上海市文联副主席姜彬,辽宁省文联副主席、辽宁大学教授乌丙安,河北省政协主席、省三套集成顾问李文珊等出席了会议。在开幕式上,袁学骏向与会中、外专家、代表详细介绍了耿村独特的民间文化现象和现有丰硕的已被挖掘出来的普查挖掘成果。国外学者也纷纷发言,德国代表因果·南持维希在讲话中高度称赞耿村民间文学和民俗发掘研究工作对中国民间文化发展,甚至世界民间文化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日本昔话学会会长野村纯一说,“研究居落文化,是当今世界新兴的一门学科,耿村会议必将对各国的研究工作是个推动。1”中国民协副主席贾芝在讲话中称颂“耿村会议为显示中国民间文化的丰富蕴藏打开了一个光彩夺目的窗口。”当天,袁学骏向代表们汇报了耿村民间文学普查情况。中外学者在了解了普查成果后,一致给予了耿村民间文学和民俗活动的搜集整理工作以高度评价。日本代表团副团长福田激动地说:“我有三个吃惊,第一,耿村故事家数量之多令我吃惊;第二,挖掘出来的耿村作品数量之多、质量之好令我吃惊;耿村周围还有那么多居落点令我吃惊。”他惊叹耿村民间文学是世界民间文学史上的大奇观。同时,耿村的60 名农民故事讲述者也出席了会议、做了演讲,并与专家、学者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讨论会持续 7 天,到 5 月 17 日结束。这 7 天对于耿村来说,是历史性的 7 天,它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村落推向了世界,世界也因此欣赏到了耿村文化的魅力。这次会议为世界民间文学寻找到了一朵奇葩,也为耿村未来的发展带来了无穷的潜力和希望。会议期间,中外学者不仅亲临耿村进行了现场考察和入户访谈,还欣赏到了耿村一年一度的耿王庙会、民俗花会表演。这让他们对耿村民间文化有了一个更为生动、立体和形象的认识。这次大会共收到学术论文 75 篇,各个学者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对耿村民间文学进行了学术研究和探讨,其中 32 篇已在大会上由各位专家学者进行了宣读和讨论。其中 48 篇论文在会后由宋孟寅、郑一民、袁学骏等学者整理编纂成《中国耿村学术讨论会论文集》一书,1991 年由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出版。

  书中大部分论文都是从学术角度切入,来对耿村民间文学进行研究的。很少有学者专家在会上提及在耿村民间文学的挖掘整理工作之后,该如何对其进行有效合理的开发,给当地百姓带来实惠。而来自日本的松谷美代子先生的发言稿《民间故事的再创造》中说到除了民间故事的整理、搜集和传承之外,民间故事的再传述和再创造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侧面。所谓再创造,即“将流传下来的民间故事绘成连环画,写成文艺作品,或搬上舞台,或拍成电影。”遗憾的是,他也只是谈及了日本着名民间故事《龙太子郎》2的创作过程,并未讲到日本是如何开发利用这个民间故事的。但,很显然,日本民间故事中类似桃太郎、一休哥等经典民间故事主角已经在漫话、影视等创意产业领域取得了相当程度的成功。

  继中国耿村故事家群及作品和民俗活动国际学术讨论会之后,耿村又先后多次又接待了 150 余名国内外专家、学者来此进行考察访问及文化交流。国外的多家电视台都对耿村这个脱颖而出的民间文学大世界进行了全面的报道,也陆续有专家学者不远万里来到耿村听故事、感受耿村独特的民间文化。1992 年 7 月,河北省文艺界代表团应邀访问了日本,双方就耿村文化现象作了进一步研讨。更有日本学者及时地将《中国耿村民俗》等书翻译成日文带回到国内进行学术研究。

  同年 8 月,德国《东亚文学读本》自第 13 期开始为中国耿村故事专开辟了一个新的专栏,刊登了耿村靳正新、孙胜台、彭凤书、靳言根四人所讲述的故事。翻译是波恩大学的博士生苏珊·克诺德尔女士,她的毕业论文为《中国耿村民间故事研究》。

  1994 年 3 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戈贝因女士一行来到耿村进行了考察,听取了耿村民间文学发掘成果报告并走访了故事家王玉田和靳景祥。这一系列的国际事项表明耿村故事研究已经成功得到了国际民间文学领域的广泛关注。

  1995 年,文化部将耿村命名为“民间故事之乡”.1997 年至 1999 年间,美国故事协会、美国国际人民交流协会等团体曾三次组织 87 人到耿村进行民间文化交流活动。1997 年,美国故事协会会长史密斯带领 67 人的代表团不远万里来到耿村进行学术观光与交流,他们在此逗留两日听故事家讲故事,听专家讲耿村文化,语言障碍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趣和好奇心。他们感叹于耿村间文学资源的庞大,深深地被这里所吸引,并当场拿出资金表示要在这里投资建学,以鼓励、支持耿村进行文化发展。

  另外,美国女娲故事家协会代表团也多次到耿村造访,他们还将所搜集到的资料进行整合并带回美国出版成书--《耿村故事专集》。在国内,除大陆以外,香港、台湾的多家电视台也数次来到耿村进行录制和拍片,以此让香港台湾同胞对大陆民间文学有了新的认识和体会,感受到了祖国文化的博大精深。1999 年 8 月,《耿村民间文化大观》由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出版,并于 10 月 22 日在人民大会堂进行了首发仪式。

  该书于 2000 年获河北省第八届文艺振兴奖。2004 年 5 月 23 日,耿村民间故事家命名颁证仪式在耿村故事厅举行。河北省政协原主席李文珊等省市领导出席仪式。会上宣读了 55 位耿村民间故事家和故事家庭、故事夫妻、故事兄弟等名单,并向故事家和故事家庭颁发了证书。同年 6 月 26 日至 28 日,全国首届“抢救、保护和开发民间文化遗产”会议在山西榆次召开。时任藁城市副市长的马树彦在会上介绍了藁城 17年来对耿村故事村抢救、保护的经验,受到了与会代表的特别关注。藁城因此而获得全国抢救民间文化遗产贡献奖。

  2006 年,“耿村民间故事”被认定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同年,耿村的靳景祥等 16 位大中型故事家1受到热情的邀请并参与录制了央视着名电视栏目《夕阳红》2,通过新媒体让更多的群众了解了耿村,认识了民间文学。一个看似简陋的小乡村,凭借它拥有的惊人的民间文学资源而名扬国内外,受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关注,并一直持续至今。

  所有的这些成果都得益于耿村民间故事资源的极大丰富,可以说,无论是从数量上、历史跨度上、内容广度上还是从地域范围上,耿村民间文学都足以称之为民间故事的“奇迹”和“汉族民间文学史上的重大发现、重大突破”.丰富的耿村文学为中国的民间文学与世界接轨作出了重要的贡献。正如贾芝先生所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宏观的民间文学是靠耿村打向世界的。”

  在世界各地的专家、学者对耿村民间文学进行深入挖掘工作的同时,整理出书工作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也正是这些“可触”“可读”的“有形”耿村故事的书面保存成果,为后世留下了真实而宝贵的耿村民间故事。截至目前,经过记录、整理出的耿村民间故事超过六千万字,这种书面保存有两类,一类是收集整理后的故事出版,另一类是对这些民间故事和耿村进行学术研究的专着。书面保护的成果主要有:袁学骏、李保祥主编的《耿村民间文化大观》3,该书分为上中下三卷,共 450 多万字。由石家庄市文联和藁城市文铁局、河北文化实业公司共同编纂而成。1999 年由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出版,全书按体例分为故事、歌谣、谚语、民俗资料、研究文章等七大类,其中民间故事所占全书比例高达 85%.这部着作是耿村民间故事、谚语、歌谣及研究成果之集大成,此作品不仅是耿村民间故事作品的里程碑式的着作,同时也是一部对开发民间文化极具示范意义的扛鼎之作;此外,袁学骏、刘寒主编的《耿村一千零一夜》4的六卷本也是一部当之无愧的大书,全书共收录了耿村 110 多名村民讲述的耿村精品神话、故事、传说等 1100 多个,其中既有传统民间故事,又不乏在新时代下衍生出来新故事、新笑话,全书共计 200 多万字。

  这 1100 个故事每天讲一个也足以讲上整整三年,数量远超拥有 243 个故事的阿拉伯着名故事集《一千零一夜》,于是取名为《耿村一千零一夜》。这部书中还收录了耿村很多生活事项,是耿村原生态生活的全景再现,也是耿村成长岁月的“百科全书”;当然,除了这两部大的着作之外,更有一些故事家的故事专集,如已经过世的耿村大故事家靳景祥老人讲述的《花灯疑案》1《藁城宫面的来历》《嫦娥与后羿》等,他最善于把不完整的故事进行加工,使其故事结构完整,人物形象饱满。不论什么类型的故事,他都能娓娓道来,绘声绘色,先后被中国文联、国家文化部、石家庄市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优秀传承人;耿村的故事夫妻、故事父子、故事家庭也是一个奇特的文化现象,比如故事夫妻张才才和侯果果讲述的《兰桥断》故事集,两人均为大故事家。他们性格爽朗、爱好广泛,常以故事嬉笑玩闹,一起讨论故事,互相补充、互相修正,他们的结合堪称耿村民间文学史上的一件幸事;还有耿村女讲述者讲述的《秀姑》2和刘国珍、袁学骏由此而编写的《秀姑:耿村妇女讲述的故事》;另外还有王玉田、王仁礼父子讲述的《卧牛山恩仇》和靳正新讲述《靳正新故事百篇》、收录有耿村九十三名讲述者作品的精选集《耿村故事百家》等多部故事家专集和内部科研卷本《耿村民间故事集》五部。

  学术专着最着名的当属上文中提到的 1991 年出版的《中国耿村国际学术会议论文集》。另外,周福岩的博士毕业论文《民间故事的伦理思想研究:以耿村故事文本为对象》3也别出心裁,从伦理思想方面对耿村民间文学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该书共五章,是以耿村的故事文本为主要对象从社会、家庭和宗教三个方面对故事中所涉及的道德问题、反应的道德现象加以描述并进行了归纳研究,书中认为故事中所折射出来的底线道德,即民众伦理远未超出日常生活的域限,并不能构成正统思想的异端,也不会对社会秩序构成很大的威胁;再者,2011 年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白庚胜、向云驹、杨国荣、毕波等共同编着的《聚落文化的明珠:中国耿村故事》4则是对耿村民间文学从发现到挖掘的一个比较详细而全面的介绍,书中包括耿村的起源、耿村民俗文化的形成、民间文学三大集成成果简介、耿村故事家以及耿村故事所体现出来的社会价值等方面的内容。

  这些着作,无论是故事的整理还是学术性的研究成果都是耿村民间文学光辉历史最好的见证。可以说,耿村故事承载了一部具有典型的区域特色的民族文化历史,有着极高的历史参考价值和学术研究价值,堪称中国民间文学中一座“宝藏”.而这座“宝藏”庞大而充满神秘色彩,有待我们进一步的挖掘、整理、研究、保护和开发。

  而这些民间文学的大部分成果都直接或者间接来自于耿村的那些故事讲述者--故事家们。故事家是有一定的评判标准的:首先,故事讲述者要有一定数量的作品,且有代表作;其次,有一定的讲述能力,能够运用当地方言完整熟练地讲述故事;第三,记忆力要强,还要有一定的创作、创新能力;最后,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得到一定人群的认同。耿村现有大中型故事家 53 人。主要代表人有大型故事家张才才、王发礼、徐丑货、靳清华等 23 人,其中只有张才才是国家级非物质遗产传承人,另有中型故事家靳清华、徐荣信、靳瑞吉、靳巧义、郭翠平、吴春銮等 30 人。

  耿村的故事家们大多年纪在 50 以上,缺少基本的生活来源,都靠种地为生,生活条件比较困苦。比如中型故事家吴春鸾,他的公公王义田、大伯王仁礼都曾是大型故事家,可以说她家是一个故事世家。笔者遇到她时,她正在街道旁切山楂,说是卖糖葫芦的把这些质量稍差的山楂卖给他,她切了之后用冰糖熬了给丈夫王正礼吃掉帮助消化。丈夫因为生病已经在家中瘫痪了好几年了,家中 6 口人,只有儿子和媳妇在周边做工人,小儿子在家中帮着照顾父亲,自己和老伴的靠着吃低保和种田过活。吴春鸾说自己曾经是故事协会的积极分子,还曾经是故事协会的会长,从 80 年代河北省普查小组进村普查开始,就基本都住在她的家中。她喜欢热闹、喜欢讲故事,只是现如今生活贫困,家中老伴需要人照顾,就开始逐渐淡出故事圈了。说起之前接待故事普查小组、游客和外宾的事情,吴春鸾无不得意地说自己家是耿村接待第一站,那些游客和外宾走的时候也曾送给过她家一些纪念包和老花镜之类的小礼物。

  中型故事家郭翠平的丈夫徐海江也是大型故事家,去年因病去世。郭翠平介绍说现在自己独自带着孙子生活,孙子才上一年级,但是到了三年级就不得不转学,因为村中的小学只有三个年级。她介绍说自己以前曾经养过猪,她的爱人曾经当过老师、帮助村里做过一些业务,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但现如今,孩子们都外出工作了,自己带着孙子过日子,种的蔬菜和粮食也够两个人开销了,但是经济并不宽裕。说自己的故事都是跟着父亲和丈夫学习的,最喜欢讲神话和“断案”之类的故事,现在讲的少了,但是每晚都会被孙子央求着讲故事,她也喜欢讲,觉得还是那么有意思。

  村中故事家的生活状况参差不齐,也有像王发礼一家这样做着小生意,日子越过越好的,但是大部分的故事家都生活水平不高,在与他们交流的过程中,他们普遍都流露出想要通过耿村故事发展村中经济的想法。比如郭翠平说美国女娲协会的会员来到家中都会夸她的农家饭做得好吃,也有游客来他这里买她的饭带回家的,她很表示十分愿意发展旅游,边讲故事边做农家饭。吴春鸾也说耿村“地少”,但是村民都不古板,“心眼开通”,大家都愿意开门做生意,因为这就是一个“生意村”.村民徐冯海没有被认定为故事家,但是也能讲很多个故事。他早年在外打工,跑遍了东北三省,有一手做饭的好手艺。对于村中的发展,他见多识广,很有看法。他说让妇女绣花,在村中的空地上搞采摘,甚至村东那个大坑都可以修建起来做成钓鱼场,村边的街道两旁建成小门脸,还可以跟附近的度假村进行合作,再搞好耿村的特色纪念品,这都是发钱致富的路子。总的来说,耿村的故事家生活条件普遍一般,大部分村民都十分渴望借助耿村的民间文学来致富。

  但是在耿村,很多故事家都表示故事传承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了。中型故事家龚春格说:“孩子们下学回来都去打电脑了!都不爱听故事了!”这在耿村是一种普遍现象。对于这种问题,耿村小学曾经试图开设故事课希望在村里新一代中延续甚至扩大民间故事的影响力,每周一节的故事课也产生了一些效果,诞生了一些小故事家。

  在 2006 年,藁城市文体局联合常安镇中心学校和耿村小学将耿村故事编成了校本课程教材,将故事编成课本带进了学校。但是这并不能阻挡电视网络对孩子们的吸引,渐渐的,学校的活动就散淡了1.民间文学是一种口头的活态文化,它不同于其他形态的文学作品,它的存活基本仰仗故事传承人的讲述,而非文字。因此,传承人维系着民间文学的兴衰,民间文学的兴衰也就直接影响了当地创意产业开发所能带来的经济效益。

  作为民间文化创意产业的主打特色,故事家群的衰落不可避免地为耿村的创意产业开发带来了问题。若想解决此问题,除了对现有的故事家给予保护之外,还应该积极鼓励新一代年轻故事家的培养,对此进行政策上和资金上的支持,以保证民间文学传承的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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