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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9世纪中日鹤纹美学意象的比较

来源:学术堂 作者:陈老师
发布于:2016-10-09 共326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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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14-19 世纪中日鹤纹美学意象的比较
  
  14-19 世纪中日鹤纹的美学意象主要表现为人们通过对中日鹤纹艺术形象的欣赏从而感受到的艺术之美。中日鹤纹的艺术美既有类同性,也存在差异性,这种差异源于中日民族对山水的欣赏和对风土的眷恋之情以及对人本精神和情境的不同感受。
  
  第一节 14-19 世纪中日鹤纹美学意象上的类同性
  
  一、自然之美
  
  同属于亚洲文化的中日民族对自然美的感受相同,自古以来人们崇拜自然,并保持与自然的和谐。这与西方征服战胜自然的思维模式不同,中日民族更加看重的是人与自然的共生。中国的道家认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讲究融入自然,天人合一;而日本的文化根基更是离不开大自然的馈赠,因此中日的鹤纹中不乏对自然形态之下鹤的摹写与赞叹。在自然之美中主要通过写实之美与动静之美来体现。
  
  (一)、写实之美
  
  14-19 世纪中日鹤纹的表现都是对自然美在一定程度上的反应。中日鹤纹的发展离不开自然,离不开写实,更离不开鹤本身的美好形象,中日两国不乏写实性的鹤纹,后期日本鹤纹更加注重写实性,说明了两国对美好自然的无限追求(图 5-1、5-2)。
  
  (二)、动静之美
  
  14-19 世纪的中日鹤纹之所以态势生动,充满灵气,除了工艺技术、表现手法等日渐成熟之外,还有一点便是注重动静的结合,追求韵律感与节凑感。如下图 5-3、5-4 的中日鹤纹,翔鹤具有跃动之感,立鹤具有静谧之意,静中有动,以静摄动。既将仙鹤的形象刻画的栩栩如生,同时又注重整体氛围的渲染。
  
  二、理想之美
  
  中日鹤纹都具有理想之美。中国纹样的一个最主要的特征是以象征主义的抽象表现形式,来行道德和政治的教化功能--“文而化之”,从而简化、样式化了美的具体存在。鹤纹亦是如此,眼前的具像往往大而化之,而去追求其理想像,追求“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鹤纹背后的道德意义、等级观念主宰着中国鹤纹的发展。
  
  在日本也有一个经常被提到的词“便化”,指代所有的单纯化和图案化的。简单的说,便化是日本纹样造型中常用的一种方法,就是在反复写生的基础上,提取事物的特征,将它的本质突出地表现。22两者具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通过提取特定的图案或图案组合形式,去表达其理想之美。如图 5-5 的明代鹤衔灵芝顾绣,鹤展翅独立,姿态美妙,栩栩如生。山石、云气、水波布置美妙,相得益彰。鹤衔灵芝的纹样更是成为我国传统的吉祥纹样,成为象征长寿的纹样之一。如图 5-6 的日本绀地松竹梅鹤模样暖帘,虽然松竹梅的图案与鹤纹的表现轻松自如,惟妙惟肖,但显然松竹梅是经过一定的抽象与简化重新排列组合形成的具有美好象征寓意的图案,三者融为一体,与鹤纹相结合,成为日本追求美好幸福的传统吉祥纹样之一。
  
  三、工艺之美
  
  工艺之美也是 14-19 世纪的中日鹤纹所体现的艺术美之一。这种美的体现主要得益于 14-19 世纪中日两国社会经济的发展,刺绣、缂丝、制瓷、冶炼、浇铸、焊接、镀金、抛光、镂空等工艺技术的日渐成熟与完善。如图 5-7 明代的群仙寿字堂幅,属传世缂丝,现收藏于镇江市博物馆。整幅顶天立地作行楷“寿”字,匀称端正。笔画之间为一幅若断实连的群仙图,人物间点缀海水、山石、云彩、松、鹤、灵芝、楼阁等,错落有致,既保持字体的完整性,又透漏出喜庆热闹的气氛。织品篇幅宏大,缂制精细,体现出精湛的工艺之美。
  
  在日本语中,“工艺性”一词也被经常使用,讲究技艺的熟练与精准。江户时代鹤纹呈平面化简约化的趋势发展,很快就完成了工艺纹样和自然对象的同位,在金工漆器、徽章、甲胄、武器、刀具、屏风上具有广泛的应用,造就了日本独特的鹤纹工艺之美,如图 5-8 的舞鹤透镡与立鹤小柄。
  
  第二节 14-19 世纪中日鹤纹美学意象上的差异性
  
  一、崇上圆满之美的中式意蕴
  
  (一)、圆满之美
  
  中国人希望任何事都能够善始善终,追求圆满喜庆的结局,享受喜悦快乐之感,所以在鹤纹中有“松鹤延龄”、“鹤献蟠桃”、“鹤鹿同春”等具有美好圆满之意的题材类型,在布局上多采用规矩周正的构成形式,在色彩上多采用大红、大黄、大紫等鲜艳的色彩,蕴含着浓厚的中式意蕴。由此可见圆与满是中国审美的表现形式之一。如图 5-9 为清代的广绣丹凤朝阳图裱片,从图中可以看出梧桐树下百花齐放,一对凤凰立于石上,引来仙鹤、黄鹂、鸳鸯、喜鹊等百鸟围绕而鸣,天边旭日初升,一幅富丽热烈的景象油然而生,在色彩的运用上,有大红、紫红、金黄、湖蓝、草绿等近二十种色线,色差强烈,璀璨夺目。又如图 5-10 清乾隆时期的刺绣松鹤延年图轴,苍松、仙鹤、湖石等,寓意松鹤延年。
  
  (二)、中和之美
  
  《中庸》中有言“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中和一词概括了一种极具东方色彩的思维模式,即追求事物的调和与共同发展。中和体现出的思想是包容,是以和为贵。中国的鹤纹便体现出了一种大气的中和之美,因为中国地域辽阔、民族众多,鹤纹又具有一定的阶层属性,致使中国形成多种鹤纹形式及寓意,简单的、淳朴的、华丽的、粗犷的、细腻的,不尽相同。但无论是何种形式,都是不同美的体现。中国鹤纹的中和之美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中国文化极大的包容性。
  
  (三)、装饰之美
  
  14-19 世纪的中国鹤纹诠释着中国样式的真善美,乃是知性活动和审美活动,跟着道德观念走,具有很强的人文性。在中国鹤纹乃至花草树木皆被赋予了道德意义,道德评价主宰审美。在这一审美理念下,中国的鹤纹发展极具装饰韵味,这也是中式意蕴追求的另一美学形式之一,装饰之美与第一小节的圆满之美也是相辅相成的,正是由于中国对圆满、喜悦、幸福的追求,进而在纹样上进行美化,从而达到审美和情感上的满足。伴随着君主专制文化的加强,鹤纹更是成为王室权贵的宠儿,加上刺绣、缂丝等技艺的运用,鹤纹的表现手法更加丰富多样。中国的鹤纹具有华丽逼真、视觉效果强烈的特点。鹤纹与瑞云、松、灵芝、蟠桃、仙人等组合而成的一幅幅画面,构成了装饰效果强烈、具有吉祥文化寓意的鹤纹图案。
  
  二、追求悲寂之感的和式风貌
  
  (一)、悲寂之美
  
  日本的鹤纹追求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与平衡,对于日本人来说自然是崇高的,日本的鹤纹以短暂的审美体验代替对永恒的期盼,注重细节的变化。因为日本的鹤纹取之于自然,但自然又是瞬息万变的,自然在下一秒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是收获还是灾害,我们无法预知,这些因素使日本的鹤纹中蕴含着一种悲伤残缺之感。
  
  寂有闲寂、空寂、静寂之意,也可引申为幽静、静谧、清幽之意。这也符合日本的禅学思想,主张“和”、“静”、“清”、“寂”.在日本,以静摄动、有既是空的禅学思想贯穿鹤纹的发展,将悲与寂巧妙地结合,营造出的意境便是日本美的归宿。
  
  (二)、涩之美
  
  涩原是禅学的基本精神,涩在美学中是一种抽象的感觉,关于涩的词语有很多,生涩、苦涩、羞涩等,细细理解是一种不张扬的静态含蓄之美,与华丽富贵是鲜明的对比,日本的涩之美是具有哲理和禅意的。涩之美是日本人极其特别的审美意识,日本的鹤纹深深受到涩之美的影响,因此在这种审美意识下的日本鹤纹也是高雅优美的,追求精神层面的天人合一,同时给人带来一种含蓄、柔和的视觉效果。
  
  (三)、单纯之美
  
  禅宗简素的精神境界对日本简约朴素民族性格的形成具有重要作用。在鹤纹的表现上呈现出图案的单纯简单之美,抛弃繁缛复杂的装饰,回归到事物最初的本质。这里单纯不是单一,单纯并不简单,反之单纯更能够包罗万象,更能够体现众多的美。
  
  在日本,鹤纹的单纯之美体现在很多方面。首先,在日本的图案类型中,存在很多清地式的类型,只是单纯地表现鹤纹,松鹤纹等纹样,只是突出主题图案的单纯与美好(图 5-11)。其次还有一个最好的体现便是鹤纹家徽以及一些金具、刀具上的鹤纹图案,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标识图案,但其中也有不同的造型形式、排列结构、节凑韵律等,可见图案虽然简单,但其中蕴含的美学意义并不见得减少(图 5-12)。
  
  中日两国在美学意象上的类同性与差异性,反映了中日民族共通的审美追求与各自民族独特的审美意识,审美意识的形成依赖于一定的文化哲学、政治宗教信仰等意识形态的综合作用,并潜移默化地对当地的文化和艺术产生影响,这种影响是持久漫长的,从而形成了中日两国鹤纹不同的纹样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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