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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概念凝视

来源:学术堂 作者:姚老师
发布于:2016-10-19 共62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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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速度"概念凝视何谓速度

  在被科学有意识地规定和定义之前,作为现象被感知的"速度"是一种自然速度,体现为对客观事物运动快慢的主观感知。这是概念形成的基础。瑞士心理学家让·皮亚杰研究儿童对速度概念的理解时做过这样的实验,他让儿童观察这样一个现象:两个物体一前一后运动,最终后面的物体通过运动超过前者。皮亚杰通过这样互相追赶的实验得出结论,儿童在 9 岁之前对速度的理解不依赖于长度,而是一种"追越"的速度直觉,即如果原本落后的某物通过运动后出现在另一物之前,那么说明原本落后的物体速度要更快。

  人类对速度的认识首先来源于日常生活中经验到的有序性,如观察到日月星辰的有序变化、季节的交替回还、事件发展的规则等,通过对这些运动的秩序的把握觉知其中有节律的律动和脉动。对有序运动的节律性或律动性的比较,形成了速度观念。

  科学定义上的速度与运动有关,其本质是时间与空间构成的比例关系。"它(运动)的本质是空间和时间的直接的统一……空间和时间都属于运动;速度,运动的量,是和某一特定的流过的时间成比例的空间。"牛顿第一定律中提到"平均速度",将其定义为位移及通过这段位移所用时间的比率,这也是我们现在对"速度"概念的基本认识。

  如果在古代,速度还只是作为一种现象被哲学家们、科学家打量和分析,那么现代都市社会,"速度"俨然构成了都市最大的景观,参与社会建造和运行,并绑架了现代都市人的生活。居伊·德波把后现代社会描述为由图像(图片和影像)建构起来的"景观社会",人们的日常生活都不过是"景观的庞大堆聚".然而隐藏在图像传播背后的推动力正是"速度".电子传媒使用的光电速度使得图片和影像的传播即时可见可感,也使得影像的生产成为可能。那么我们或许也可以说,后现代社会是一系列"速度"景观的"庞大堆聚".

  第一节 美学史语境中的"速度".

  文艺的发展有其自身规律,不完全依附于社会经济的发展,但我们仍习惯于用中世纪文学、17 世纪文学、18 世纪文学等历史阶段来界分文艺发展阶段。虽然这种界分方式在某种程度上简单粗暴地切断了文艺自身发展的脉络,但究其根本是社会的发展对文艺的不可忽视的影响,"速度"就是其社会影响之一。

  "凝视"是权力的眼睛,在福柯的《临床医学的诞生》中在"医学凝视"下,病人丧失了任何抵抗的可能性,只能任凭"真理"去宰割,在其《规训与惩罚》中,"圆形监狱"里了望塔的无形"凝视"对囚犯有一种监禁作用,并逐渐地变成自己的监视者,实现了自我监禁。"速度"对美学的影响也是这样一种权力的"凝视",他对美学的审美对象、审美方式、审美价值取向、甚至艺术形态都产生了深刻影响。

  在漫长的自然历史时期,人类从刀耕火种到铁犁牛耕,科技进展相当缓慢,技术对人类生活的渗透还极为有限,对"速度"的感知基本来自身体的移动--步行、跑步、骑马或借助马车运输等,缓慢而自然。因而,速度在美学中所扮演的角色不易察觉。然而,自现代工业革命开始,特别是到了后现代信息技术时期,技术改变了人们对速度的原始认知,甚至让人措手不及,往往"纠缠"于速度中而不自知。速度与日常活动"捆绑"在一起,无法"清楚明辨",他们互相创生、彼此促进,使我们的生活习惯、思想观念和审美趣味都产生了深刻变化,甚至还促生了新鲜的艺术审美形态。

  "速度"对文艺的发展有着制约和推动的重要力量,美学在"速度"中发展。

  一、古典时期的美学--"缓速度"中的静观之美。

  在古典时期,人类通过观察星象运行、季节变化、身体运动等自然现象感受到"速度"感,"速度"中科技的含量微乎其微。与此相适应的,古典时期的审美方式也是不依赖于技术手段和条件的自然审美方式。在这个时期的审美普遍追求一种韵味,体现为一种"静观"美学。

  所谓"静观",陆机《文赋》有云:"收视反听,耽思傍讯,精骛八极,心游万仞";只有通过"静观",艺术家才能"罄澄心以凝思,眇众虑而为言,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这是一种与自由玄想的静观沉思相结合的审美方式,他要求审美主体在进行审美活动时,要摈弃固有的对审美对象的认知和知识,用细腻的眼光全神贯注地去体悟并沉浸其中怡然陶醉、冥思默想,以"静"的审美态度来应对外在客观事物的"变".

  审视古典时期的西方文学,同样讲求凝神静观。在本雅明看来艺术作品的审美向度可分为两种:"一种是侧重于艺术品的膜拜价值,另一种侧重于艺术品的展示价值。……艺术接受的历史演变就是如上述的艺术接受的第一种方式向第二种方式的演变".艺术的发端来源于膜拜。膜拜的实质是"在一定距离之外但感觉上如此贴近的独一无二的显现",具有这种膜拜价值的艺术作品,本雅明称之为"光韵".这是针对欣赏者而言,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主观感觉,它可以打动人的心灵,使人陷入悠远的深思,但是艺术欣赏者却很难说清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它具有一种不可接近性,也就是说在物理空间上无论你离它有多近,你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光韵"与你之间的悠远距离。所以对于"光韵"的欣赏也是以自由玄想的静观沉思为基础的。他认为,对艺术的审美需要凝神观照。在凝神观照的境界中,欣赏者通过联想沉入到艺术作品之中,忘记自我,忘记欣赏对象以外的世界。然而现代社会是不需要"光韵"的,大众需要的是可接近性和占有性,而不是神秘和不可接近。

  二、工业革命时期的美学--"速度"中的速力之美。

  18 世纪 60 年代,蒸汽机的发明揭开了人类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序幕。蒸汽动力的使用直接导致了蒸汽机车、轮船的发明,带动了铁路的出现,从根本上改变了运输工具的面貌。可以说这是人类感受到身体之外的非自然速度的开始,这种速度是人类借助于工具创造出来的。运输工业对社会发展产生了颠覆性的影响,相应的在美学领域也发生了深刻变革。传统的艺术表现的是外在的、静止世界,从前的"凝神观照"的审美方式已无法对快速变化的美学现象进行解释,无法反映日新月异飞跃发展的时代精神,人们普遍追求的是一种"运动",追求速度带来的脱离束缚的自由感,一种速度和力量的"速力"之美。

  由运输产生的速度,将人的身体从一处迁往另一处。人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脱离了身体机能束缚的自由快感。在运输工具的躯壳之内,人们错误的以为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强大,快速的移动使得"出发"的下一刻就是"到达".未来主义者称:"宏伟的世界获得了一种新的美--速度之美,从而变得丰富多姿。"新的速度加快着现代人的生活节奏,通过运动的物象来表达现代人的主体感受,为文艺提供了新内容和新方法,丰富了艺术表现力,使艺术具有了变化感、时代感、新鲜感。

  未来主义者说这个时代是一个追求"速力"之美的时代,他们"创作的灵感在于机械的轰鸣、电气的沸腾、现代都市的喧嚣,主张以机械美代替艺术美、自然美".利比亚当战争通讯记者的马里内蒂,甚至需要借助战争中的无线电报、炸药、发射体、飞机、快速的交通工具来激发其诗篇的创作。

  三、信息技术时期的美学--"加速度"中的虚拟之美。

  信息技术革命带来"速度"的再一次刷新。借用电子媒介,信息和影像在顷刻间被传送到千里之外,其快速较之机械速度不可同日而语。光电传播使得人们还来不及感受"速度"就已经获得信息,使得人们对"速度"的知觉变得越来越理所当然和麻木。不再执着于由机械运动创造的"速力"之美,人们转而欣赏由光电信息技术作为支撑的媒介所创造的虚拟美学。

  虚拟美学是一种新的美学形态,它是以"诸如电子人、电子人空间以及数字化的二维、三维模拟等虚拟现实和现象"为对象的美学。虚拟审美的对象不再拘泥于现实世界和纯艺术(纯粹为欣赏而创作的精神产品)范畴,他的对象是运用虚拟技术以现实世界为蓝本建构的一系列影像。虚拟审美使人感受到一种不真实的真实,通过光电信息技术创造的虚拟环境,让人产生"临场"的审美体验,全身心的沉浸其中,而不是"静观"式的旁观品评。在传统美学中,其所塑造的形象虽然是对现实生活的反映,自身却是置身于现实之外的;而虚拟世界中的形象虽然置身现实生活之外,其自身却是置身于现实生活之内的。

  后现代社会,虚拟美学渗透到各个领域,蔚为壮观,成为大众普遍接受的审美趣味。在漫长的历史中,人类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频繁地生活在虚拟幻象之中。

  而这种光电传播技术越发达,虚拟美学也就越繁盛。

  随着"速度"在人们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愈发重要,审美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在古典时期,由于"速度"的参与很少,因此传统的审美方式表现为静观、澄静,是一种主体内在的体悟和韵味。此外,传统的审美客体是实在之物,是遥远的,外在于观赏主体的,如本雅明所说,是具有"光韵"之物;而在"速度"占主导的工业革命时期、信息技术时期是一种沉浸式的审美。审美主体完全沉浸于审美客体之中,追求一种"临场"感,审美的对象不是客观存在的实物。古典时期,审美活动是一种主动行为,因此是一种缓慢、悠然的,会引起思考和反思;而"速度"参与的时期,速度带来强烈的视觉冲突,此时的审美主体往往是"被迫"审美,正如德波《景观社会》中所说,在"景观"社会里,人们的审美客体是"被给予"的,而不是主体自主选择的。

  第二节 后现代"速度"景观。

  德波的"景观"社会是对消费社会初级阶段的描绘,他认为以媒介为载体,社会通过"表演"创造了弥散的景观和集中的景观,两种景观互相融合,形成了"少数人演出而多数人默默观赏的某种表演"."景观"的霸权使大众如提线木偶般以自以为是的"自由"选择了被给予之物。然而后现代社会所呈现的是"媒介"的霸权,更是"速度"的霸权。媒介作为一种电子传播技术之所以能发挥其功效,与其拥有光电的速度密不可分。此外,电子通讯、远程互动及交通运输工具等带来的速度,也深入大众的日常生活,操控和改变着大众的认知。因此后现代社会更是一个以"速度"为霸权中心的"速度"景观社会。

  维希留指出,在后现代存在着两种基本速度:一种是产生于 19 世纪运输革命后以汽车、火车、轮船等运输工具为代表的机械速度;一种是产生于 20 世纪以光、电磁等传输介质为代表的技术速度。

  这两种速度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被消费。机械速度以其快速的运输使有形的身体和物体不断被推远;技术速度以其快速的传递使得无形的意识和资讯不断被拉近,两者共同呈现出了一系列的后现代"速度"景观。

  一、机械速度的特点。

  机械速度是由机械动力驱动的运输工具产生的一种运输速度,如汽车、轮船、火车、飞机等。机械速度的出现加深了人类对速度的认识。

  与动物动力的速度相比,机械速度使物体运输和身体运动更加快速和频繁。

  在古代社会,人类的运动除了依靠自己的身体运动(步行、跑步)外,还借助家畜,如人类驯养家畜来代替劳力--驴拉磨、牛犁田、马拉车,人类用动物机能的生理代谢代替人类体能,达到前所未有功效。"坐骑"一词表达了人类与家禽间的亲密关系。借助家禽的肌能功用,人类逐渐开始了领土的征服,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也逐渐被控制。交通运输革命的产生加速了这种"移动".人类与家禽的亲近被与机械的亲近所取代。德国"大陆"轮胎的广告暧昧地说:"百分之八十的男人与他的汽车发生过'关系'."机械动力速度带来了陆地空间的征服,尤其在现今的都市社会中,运输速度不断提升,以前需要一年半载才能到达的路程,现在只需要几天甚至几小时。人对距离的征服从未如此快速。同时人类的征服也扩展到海洋空间、宇宙空间,控制的范围也从地理环境的控制向能源控制(水、空气、温度、时间、空间)等物理环境的控制转化。

  麦克卢汉认为拼音文字的出现尤其是印刷技术的发展导致了从部落社会走向非部落社会,从此人类主要依靠视觉进行审美。在运输工具快速的运作中,人们的视觉经验也发生着转变,由以前的"看"变成了"快看".爱伦·坡注意到,在都市中生活的人们,行走的脚步越来越快,他们一直在运动着,以至于他们看世界的方式也发生了改变。面对越来越快的社会现象,人们不得不快速地转动眼球,以"快看"的方式去适应。由此对这个运动的世界产生了一种眩晕和陌生感。

  以运输工具为代表的机械速度,参照牛顿力学,是一种物理传输速度,他使有形的身体和事物不断推远并在须臾到达。但总体而言,人类面对机械速度是自信的,他们认为机械速度的产生是人的力量、创造力的证明和外化,人类借此来征服自然和世界。二十世纪的达达主义、未来主义就为其大唱赞歌。然而当"速度"再一次被刷新的时候,面对"速度",人类并不那么乐观和自信。

  二、技术速度的特点。

  技术速度是由光、电磁等为介质产生的一种传播速度,这种速度以技术为手段,如即时通讯、卫星电视、远程遥控和远程互动等技术,让信息瞬间被传达,使"别处"和"此处"没有区别。因此维希留又把这种电波与光子传送称为"最后一类交通工具",因为再没有比这更快的交通工具了。

  相比于借助家禽的移动和借助机械交通工具的移动的身体实在的"到达",现代人不必亲自"出发"即可"到达".电话通讯、电视现场直播、网络上的即刻分享,让"邻近"概念发生巨变。这种"邻近"不再是实际物理空间的部落邻近或城市邻近,而是时间的"立即性邻近",不是面对面的,而是界面间的邻近。

  借用技术速度,人类征服的范围从陆地、海面、大气层、宇宙等物理环境拓展到事物内部的"微生理"环境(如芯片植入、为机器人移植等)。

  我们的视觉经验越来越离不开速度。物象运动速度的加快和显现的加快,塑造了人们"快看"的方式,反过来"快看"的习性又强化了物象的快速呈现,这具体反映在当代文化中是我们对动感的追求,对静态物的放弃。如果说在机械革命时代人们沉浸在"快看"的欣喜和快感中,那么在技术速度的景观中,就只剩下无奈而被动的"看快".

  技术速度参照的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一种光电传播速度,它传递的是一种无形的意识并使其瞬间被拉近。面对这种速度,人们并没有像把握机械速度那么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悲观、无可奈何和恐惧。后现代主义理论家罗兰·巴尔特提出的"作者之死"、福柯提出的"人之死"也对此做出了回应。

  三、两种速度构成的后现代"速度"景观。

  后现代同时存在机械速度和技术速度两种,二者共同构成了后现代"速度"景观。"速度"景观是以"速度"暴力为驱动力所呈现出的一系列社会、文化现象。

  速度暴力形成的居住空间景观。在远古时期,人类聚集而居形成小部落。部落作为最初的社会组织形式发挥着社会功用,其从人口和领地方面看都只是少数的聚集。借用"坐骑"的速度,社会组织形式扩展到人口更多的村落。而随着机械速度的到来,人类借用机械交通工具征服了更广阔的陆地空间,村落的外围不断推远,逐渐形成人口密集、地域辽阔的城市。而今日光电技术的速度又将改变我们关于城市空间的思考。今日,一个城市的入口不断内移,从城门移到港口、火车站、飞机场,再移到私人车库,最终内移到电脑的界面。但另一方面城界也在不断外移,从城市中心扩展到郊区再拓展到另一个城市的中心,一直到聚集了几个城市的超级城市,就如北京、天津等直辖市,原也由几个小城市聚集而成。

  随着光电技术的发展,城市的边界可能是通讯卫星所能辐射到的片区。然而这种社会组织形式也是不稳定的,只要速度在不断发展,今日之城市也会变成明日之郊区。

  速度暴力形成的另一种景观是远-近的倒错。伴随着速度,"远的"事物可以在瞬间被拉近,如美国"911"事件发生后,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在同步观看;又如只要打开视讯,两个远隔重洋的人也能实时"面对面"通话。相应的,"远的"事物的接近就会使"近的"事物远离。"远亲不如近邻"这句古话在现在也逐渐失去其"指教"意义。"原本在交通方式(港口、火车站、飞机场)的安排中显现出来的这种社会实践的颠倒,又被新的远程通信手段(电讯设施等)加强和激烈化。"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我们是应该接通电话与远方的人通讯还是挂断电话与面前的人交流,亦即虚拟存在和实体存在,远者和近者哪个更具有优先权?

  这种远-近的错乱已经使人们难以应付了。

  速度暴力还表现在对"距离"的清除。在速度中,人永远"在路上",还没有出发,人就已经不在原处。今日,只需轻点鼠标,文字、图像、影像就以光电的绝对速度传播到世界各地,视讯使得距离毫无意义,"在这里"和"在别处"已经没有区别,这是人类从未有过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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